留学生发出疑问,“你说什么直?”
穆珩说:“小写。”
虞大山:“哦。”
许阳和丧气扭头,“滚吧,问不出个屁的。”
“好嘞。”穆珩带走了果盘。
虞大山先是嘶嘶地抽了两口气,接着抑制不住笑声,又不得不小心嘴角的裂口,发出一串怪异声响。
“你干什么!”许阳和浑身不舒服,“口水要是喷我身上我杀了你。”
“借一步说话,”不顾许阳和的嫌弃,虞大山勾肩搭背过去,“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当年初中,我和周阑教室在三楼最左边,你在一楼最右边,你是怎么跟周阑熟起来的?”
“我俩小学前就认识,”许阳和说,“他妈带他来我家玩。”
虞大山啧声,“我其实一直在你俩面前感到自残形愧,有种无法融入之感。”
“放什么屁呢,这世上哪还有您融入不了的地方。”许阳和叨叨,“你知道小学六年,我跟周阑一起玩,聊的就是他学校里有你这个奇葩,所以上了初中我非得见见您的庐山真面目。”
“所以你是不是喜欢周阑啊?”虞大山突袭。
许阳和定定看了虞大山两秒,抽出湿巾捂了过去,“我就知道你说不出什么干净的话。”
“诶!”虞大山灵活闪避,“你不要回避问题!我告诉你啊,哥们出国这一年,什么超出人伦的事都见过了,哥们还跟金发碧眼的白男date过呢。你要喜欢周阑的话你直说,我绝不会歧视你们的!也能给我心里留个底,不然我多忐忑啊!”
许阳和叹息,“我不喜欢。”
虞大山作怪,“我不信。”
“这样吧,”许阳和说,“要不我一会当你面揍他一顿,就搞个你的同款。”正好这小子告状的事很值得挨一顿揍。
正是此时,电子的数字跳到19:00,寿星本人推门而入,意气风发准备接受祝福,“要说什么,每个人都大点声。”
许阳和站了起来,扭扭手腕做准备动作。包厢里没有人出声,众目睽睽之下,许阳和走过去,送出一拳!
“他俩干嘛呢?”
“不知道,玩吧?”
“玩啊!”
一屋子人紧跟着都聚到门口这小片地方,一个个朝着他俩扑了上去叠罗汉。
混乱的欢声笑语中,埋在人堆里的许阳和很快发出了哀嚎。
“谁!我艹谁碰我!你死!”
许阳和逃难般地爬出人堆,惊恐地抱紧自己,“别碰我别碰我……”
置身事外的虞大山笑得要断气,“我信了。”
这人目前不可能对任何人类产生非分之想。
周阑就这样被蹂躏了十分钟,直到门口响起敲门声,他才挣扎着爬出来,“别玩了,有人!我蛋糕!”
周阑站了起来,颧骨红了一块是许阳和揍的。他一边用手顺着自己的头发,一边扭头看向许阳和,“你是不是有病?”
许阳和同虞大山连连点头。
在周阑转头回去的一瞬间,许阳和拧眉,他发现周阑的表情突然变得很荡漾。
周阑去开门,只拉开一道缝,没让门外的人第一时间进来,而是自己先挤出半个身子去。
许阳和一瞬不移地注视着门口,虞大山饶有兴致地观察着。
周阑似乎叫了一个名字,接着就掩不住地嘴角上扬。
外头的人抱着东西,把门缝推开了,声音闷闷地,“抱歉啊,我晚到了十分钟。”
周阑嘴巴张张合合,又叭叭地说了什么没有人听清,因为门外这人已经抱着蛋糕盒子像个快送员一样闯进来了。
顶着一头自来卷,黑框眼镜,巴掌大的脸,大冬天穿着套头卫衣。他侧身放蛋糕盒子,许阳和看见这人眼镜横梁底下、山根位置,居然长了一颗红痣。
穆珩远远打了声招呼,“谢纯啊。”
谢纯回头,“嗨穆珩。”
许阳和眉毛一挑,冷冰冰地瞥过去,“你认识?”
穆珩还乐着,“室友。”
室友……
虞大山抱着凳子,挪去穆珩那边坐,“哎,你平时怎么写l,带不带钩儿啊?”
谢纯没多说话,站在桌边拆盒子。
“我来吧。”周阑说着也伸出手,但是谢纯没让开,四只手在乱拆,“今天怎么包这么漂亮?”
谢纯说:“我告诉老板你过生日,这是老板多送的。”
这两人,仿佛和包厢里的其他人隔绝了,在另一个世界。
许阳和走过去,“这你朋友?不介绍一下?”
“我室友谢纯,我混蛋发小许阳和。”周阑毫不走心,手上扒拉着已打成死结的纸盒丝带。谢纯抬头看向许阳和,只一眼,也毫不在意地。
可能相当腼腆。
柠檬巴斯克蛋糕,散发着浓郁香甜的气息。谢纯清点完了配件,很廉价的蜡烛碟子刀叉。
周阑二话不说就拿蛋糕刀切下一角,盛在碟子上给谢纯,“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