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觉得有件事忘了。”乔沅不想坐马车,依旧跟孟知渺同骑而行,她靠在孟知渺胸前,抓耳挠心地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云城!云城跟寒云的事儿好像没解决!”
“解决了。”孟知渺说。
“欸?”乔沅大为震惊,满脑袋疑问,“什么时候?怎么解决?结果如何?”
“刚才古越王带领群臣相送时,云护卫也在暗中保护,两人有一瞬间的碰面机会,云城趁机表明心意,寒云拒绝了。”孟知渺回答。
“一瞬间?表明心意?”乔沅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当时的画面场景。
她最近看的一摞话本中,表明心意都是需要漫长的铺垫和一长串吐露真心的话语,而对方需要经历一番喜悦或为难的深思,再答应或拒绝。她不明白如何操作才能把这些事宜挤进一瞬间里。
但其实事情很简单,只要掐头去尾即可,方才云城与寒云擦肩而过的瞬间,快速地说了声:“我喜欢你。”寒云即刻回答“我有意中人。”云城说:“明白。”
“暗卫很忙,爱恨情仇皆是快准狠。”与二人并骑的初时说。
“你跟寒云表露心意时也这样?”乔沅的好奇心蠢蠢欲动。
“嗯。当时她立了大功,大人问她想要什么,她说要我。”初时说。
“啊?”乔沅再次被震惊,是寒云先表露的心意?初时是她的奖励?
“啊,她,嗯,初时,欸……”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问:“大人怎么说的?直接说好吗?这样初时是不是有点可怜,被当成物品送出去,可是初时也喜欢寒云不是吗?”她自问自答,脑子都快烧了。
孟知渺看她这样子甚是有趣,任她脑袋冒烟了好一会儿才说:“哪儿轮得到我说什么。寒云话才说完,初时便上赶着说好,甚至要求寒云当着我的面保证,认真对待二人的感情,不可只是一时玩弄。”
“啊。”乔沅的脑袋继续冒烟,“是不是你们俩早说好了,在孟知渺面前不过是走个过场?”
“没有。寒云确实完全被我迷住了,失去理性口不择言。”初时自我肯定地点点头。
“话本全是骗人的。”乔沅得出结论。
路上走了大概几日,使团到达了出使的最后一个目的地,与扶原相邻的国度,蒙丽。
蒙丽对于天成的态度十分模糊,对使团的到来并未表示欢迎,也没有拒之门外,派出负责外务的官员静悄悄地将使团接到驿站修整,却没下一步行动,更没有安排与蒙丽王的会面,只是晾着。
孟知渺也并不着急,毕竟在这里等的不仅是蒙丽王的态度,还有扶原的下一步棋。
但乔沅很着急,她诱惑孟知渺的计划搁置了,因为她发现了话本的场景都是骗人的,自己白学了一堆没用的东西,而有用的东西又找不到人教。
于是她在驿馆里溜达来溜达去很是焦躁。
孟知渺看出了她的焦躁,把她按在椅子上,“说吧,在纠结什么。”
纠结你啊!乔沅在心里呐喊,又不能说出来,表情十分憋屈。
“算了,我们出去吧,去找找有没有适合的生意做。”既然乔沅不想说,孟知渺不想逼她,他习惯了乔沅脑袋瓜里总是装满奇奇怪怪的想法。
“好!走!”听到做生意,乔沅立马兴致满满,刚站起来又想到蒙丽与天成关系未明,问孟知渺:“天成的生意能做到蒙丽来吗?”
孟知渺笑着揉揉她的头,“连巫禹你都能找到一个阿修给你种花,蒙丽还能拦得住乔老板做生意的脚步嘛。”
“是哦!”乔沅顿时信心大增,“走,出发,本姑娘要大赚特赚!”
“等下,你得换身衣服。”孟知渺提醒。
“啊对,稍等我一会儿。”乔沅一溜烟地跑房间去了,又过了一会儿,换了身衣服出来了。
蒙丽对女子严苛,不可无男子陪伴单独出门,外出不可露脸,乔沅翻出了之前蒙丽官员给她准备的女子衣物换上,宽大的袍子几乎将整个人都罩住,一条面纱更是将脸遮得严严实实。
她“飘”到孟知渺面前转了一圈,“大人我好看吗?”
“不好看。”孟知渺说。
“啊……”乔沅一阵失望,果然话本里换身衣服就能把人迷倒的情节都是妄想。
没想到孟知渺又补了一句说:“什么破衣服,把如此好看的一张脸全遮住了。”
面纱下乔沅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一颗心扑通扑通地四处乱撞,心里想着:看来我真的很喜欢他,随口一句话就让我脸红心跳。然后硬是装着平静地说:“走吧,出门去!”
孟知渺则是默默叹了口气,心想:不开窍的呆丫头,我连这种孟浪的话都说出来了,她还只想着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