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仁帝蹙眉盯着二人,他不解问一旁的明公公:“那没规矩厮想作甚?”
明公公躬身道:“主子,这明相早些时候不是与指挥在城南围猎时被指挥伤了嘛,恐怕是记恨上指挥了。”
崇仁帝啧一声嗐一声,摆了摆手将人驱走。
不一会,礼官领着班子入内,舞女散布大道随琵琶声起舞,完全隔断了清岁与崇仁帝的视线。
清岁见状回头去看离得最近的偏门,忽地他站起来快步窜出门外。
守门的小吏被他吓一跳。
清岁合上门扇,边抓来他手里的灯笼边问他:“茅厕往哪走。”
小吏对他作了礼,给他指了方向,道:“后院有一处塘,还是小人为贵人引路吧?”
清岁闻言对他摇摇头,自顾自抓着灯笼离去。
小吏挠挠头,回头猛地又被身后的人吓一跳,他伏在地上,道:“小,小人拜见明相。”
祈安问了他清岁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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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廊亭被暖光照亮一瞬,灯笼晃动,一人从暖光中跳出,轻步走入院内。
白月撒在他身上,他在水塘前停下。
水塘上浮着朵朵荷叶,萤火在其中流转。
清岁点着头,想着西萨努国常年干旱,许少湖泊河流,这西萨努来的二皇子可是不会浮水呢?
若如此,北野柘入这后院可是来对付二皇子的。
清岁想着凑近了些盯着水塘里的水,咦了一声,这水如墨一般,若是他掉下去该窒息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沉浸帮二皇子想着应付北野柘的对策,忽地灯笼的火烛闪动,清岁欲回头却被不知哪来的力猛地一撞,他的脚跟离地,迅速往水塘倒去。
不要...不要!
下一瞬一股力圈住他的腰,他惊呼一声在空中旋了个圈,稳稳落到一人的怀中。
那处的罪魁祸首北野柘发现自己推错了人,一时目瞪口呆愣在原地。
祈安将恍惚的清岁平稳放到地上,攥紧拳头几步向北野柘走去,一拳甩到北野柘的脸上。
北野柘吃痛啊一声,翻了个白眼摇摇晃晃倒在地上,抽搐一瞬失去了意识。
祈安回过身却见清岁已经跪在地上艰难撑着身体喘息。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急声问:“可是我弄疼你了?”
清岁使劲按着太阳穴,他听到一个重重的脚步声仿佛踩着他的头皮上,他抓着地上的灯笼柄,倾头对祈安道:“有人来了。”
祈安闻言一顿,犹豫着向清岁伸出手,手绕到清岁的脊背上,见清岁没有反抗,他一把将清岁抱紧。
热的,是阿祉的温度。
清岁见他没动作,推了推他,声音虚弱道:“离开此地。”
“好。”
祈安将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肩上,将人抱到身前一同带着起身,环住他的腰带着他快步离开。
“回我们的家。”
祈安提了提他道。
清岁心里欲反驳,却没了力气开口。
灯笼被清岁虚虚握着吊着祈安的脊背上,照着二人紧紧依偎的影子。
一阵脚步在后头响起,陆禄姗姗来迟看着地上晕倒的北野柘和走远的一簇灯火。
他想起与清岁的计划,连忙抓紧北野柘的胳膊拖着人离开。
“你大爷的怎么这么重啊!!啊啊啊!”
一阵哀声离开后,漆黑的廊亭重新亮起。
几串奇怪的话语在空中飘扬,二皇子哼着西萨努的歌声从廊亭走出,他站在水塘边瞧着萤火一阵惊奇,他欲拉起荷叶卷来萤火,却是蹲下也够不着,趴下也够不着。
他叹了口气,叉着腰站在水塘边,抬头望着明月,想着就当这萤火是天上的月亮罢了。
忽地一阵风袭来,他一个没站稳往,扑通一声,倒插入塘。
他只在塘里挣扎几下,就被恐惧席卷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耳旁响起失真的呼唤声。
他不受控制吐了一口水,缓缓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惊艳的脸庞。
他呆呆看着女子的湿发黏在脸上,细眉轻轻蹙着,呛了水的眼睛红彤彤,关心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