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门扇推开,清岁从中走出,骁梓迎上,见了他黑沉的脸色,问:“指挥大人无碍吧?”
清岁对他轻摇头,露出身后脖子青紫的赵常元。
......
骁梓心一惊,连忙撑开伞,看向清岁问:“咱可是能回去了?”
清岁往后撇头对赵常元道:“带路吧赵少卿?”
赵常元压着眉眼无声领着他穿过前院,咔嚓一声,阿蛮将房门打开。
清岁将骁梓留在门外,独自一人推开门扇,几人垂头坐在地板上闻言抬起头。
挂着水珠的头发黏在黄皱的脸面上,长长的白胡子坠到胸口,醋钵般大小的镣铐圈着如柴的脚踝。
哗啦一声,其中一人看见清岁忽地站起来,喃喃道:“殿下...”他道着向清岁走来。
清岁站在门前扫了一眼人数,确定了人数便掏出玉瓶倒出一颗药丹抛给赵常元道:“解药。”
赵常元抵眸看了一眼手心里的药,蹙眉问:“你的毒药的解药一样的?”
“吃不吃随你。”清岁道罢凝眉站至一旁。
骁梓到屋里给五个臣子脚踝的镣铐都解开,让秋决士一个一个带离。
一人途径清岁身旁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道:“可是殿下?”
清岁蹙眉推开他的手,眼神疏离道:“你认错人了。”
“那你为何救我们?”那人站定,目不转睛盯着他问。
清岁凝眉道:“你们是我秋决处大牢的人,既然是无罪之身,我救你们何须理由?”
他道罢对秋决士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将人带走。
那人拉着清岁喃喃了几句,被秋决士强制拖走。
后头的武夫将一切看在眼里,途径清岁时甩开一旁的秋决士,走近他身旁目不转睛盯着清岁,轻声对他道:“出了岛,你却比在岛上更瘦,眼神亦比从前更冷冽。”
清岁的眉头微动,眼神充满陌生静静看着他,他与楚师长一般的年纪,但清岁认不得此人。
“定坤可是已经死了?”武夫问他。
清岁对他拱了拱手,道:“请随他们离开吧。”
武夫压低声音凑到他耳旁,道:“你有太子之名却一日未受过太子之尊,你不该担这贺室复兴之任,你该离开栖金城,远离朝廷纷争,否则定坤枉死。”
清岁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半响收回目光,他对一旁抱手看热闹的赵常元道:“三日将你的人从连烬撤走,在大理寺再见,我仍叫你一声赵少卿。”
他道罢沉默看着赵常元的反应。
赵常元只是对他拱了拱手,道:“你也请随他们一道离开吧。”
清岁闻言凝起眉,这赵常元手中亦握着他的身份秘密,何为不以此威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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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老爷背着手在堂里踱来踱去,唉了一声气,抬眸见了清岁,连忙碎步走去,着急问:“怎么回来了?可是没找到梨花教徒的窝?”
清岁不紧不慢落了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将县老爷看得在一处急得跺脚,却又不敢言,只好低眉撅嘴以示不满。
清岁放下茶杯,让县老爷先坐。
县老爷闻言连忙就清岁身边的椅子坐下,见清岁抬手往怀里掏出一物,他眸子一亮,抬眼一瞄,忽地顿住身体。
只见一张绣花手帕赫然摊开在清岁腿上。
这都什么时候了?
县老爷两鼻孔猛地吐出一股气,克制着语气问:“这梨花教的窝您究竟找没找到呢?”
清岁摇着扇面扇着腿上的手帕,闻言轻抬眸,看着县老爷问:“被水冲走的三个壮丁,大人可给亲人发了慰金?”
县老爷闻言一顿,错开目光,声音咕噜不清道:“这不...没来得及。”
“亲人于衙门口请公道,跪拜哭诉一日,衙门却始终紧闭,连口头安抚都不见,您可真是忙啊。”
清岁道着将手帕翻了个面,再道:“就算梨花教今日撤出连烬,你若不先安抚了几个壮丁的亲人,此事如何能平?”
县老爷唰一声站起来,清岁凝眉看向他。
县老爷对他拱拱手,对后堂喊道:“来人!将衙门打开,给几个壮丁的亲属送慰金去!”
他道罢,又问清岁:“您看如何?”
清岁道:“如今官府与百姓的关系紧张,若再对梨花教出手恐怕引起更大矛盾,我今日带官兵已见到梨花教徒,若衙门不阻拦,三日后,梨花教自会撤出连烬。”
县老爷闻言落坐,点点头道:“如此甚好啊!”
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堂帘晃动一瞬,万青理携着一身湿气入内。
清岁抬眸看着他坐到自己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