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剑疯起来,谁的面子都不给。
没看到疯剑已经气得脖子红了吗?
风梨音是元婴巅峰的修士,她拦不住桑景,桑景大概率已经到了出窍期。
宋礼安把黎九劫放到房间里,对桑景道:“一声不问便随意出手,疯剑越来越疯了。”
“这还用问?”桑景染火的怒意看着主屋的方向,剑出鞘,直指屋内的黎九劫。
宋礼安早防着他,在桑景的剑出窍时,他的身体也以最快的速度挡在黎九劫面前。
那把剑停在宋礼安面门,颤抖,发出清脆的声响,并未再进分毫。
“礼安!”
宋礼安:“我听到了,你若是无事,便离开这儿。你若执意要杀了他,我定不允许。”
疯剑要是会放弃,那他也别叫疯剑了。
他紧紧盯着宋礼安,到底舍不得伤害宋礼安分毫。
他招手,收回自己的剑,转身离开这个院子,他的声音传进院中,让所有人都能听到:“我就不信,你能护得住他一时,还能护得住他一世!”
“看来疯剑是执意要杀了他。”风梨音苦笑,她看向宋礼安,提议,“要不你趁此机会与他结为道侣?只要双修后,他的伤势自然会恢复,有了自己逃命的本事。”
宋礼安摇头:“再等等。”
这并不是他想要的进展。
就算他与黎九劫结契,也不该是在他人相逼之下结契。
“罢了,先不谈论疯剑,让你的人躲在屋中,他再怎么疯,也不会将事情做到这么绝的地步,总归还是要给合欢宫几分面子。”风梨音道,“我们继续谈论那位邪修。”
宋礼安颔首,他有些担忧黎九劫的状态。
他知道,邪修的事情更为重要,但总是忍不住去想在主屋里的黎九劫,想他的伤口疼不疼,想他的伤势要如何才能治愈。
想……是不是真的要和黎九劫结缔道侣契约,与其双修,突破元婴,让黎九劫的伤势大好。
他想了许多,没将风梨音说的话听进去。
风梨音叹了口气,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个瓷瓶,放在桌上:“你既然如此担忧他,不如过去看看。”
“邪修的事情也急不得,执法队正在外面寻找他的踪迹,我们也要养精蓄锐。”
知道邪修的目的后,来莫阳城的合欢宫弟子都是有道侣的,对邪修来说没太大的用,所以他们并不是特别危险。
这么说来,这儿最危险的恐怕还是宋礼安?
宋礼安没有道侣,没有与人双修过,修为也高,在邪修眼里是一个香饽饽。
风梨音想到这儿,立刻道:“如今在莫阳城的合欢宫弟子中,就只有你没有道侣,是邪修的目标,你记得随身带一些保命法宝,注意安全,若是外出行动,定要知会我一声。”
宋礼安:“好。”
他也想起来了,那个邪修的目标是还没进行过双修的合欢宫弟子。
这么说来,他好像有些危险?
风梨音叮嘱后,就离开了宋礼安所在的这个院子。
宋礼安关上院子门,看着院子墙壁上的大洞,有些苦恼,随意找个东西挡了一下。
他进入主屋。
黎九劫身上依旧穿着那件染血的白色衣裳,他正躺在床上,闭着眼眸,似是在睡觉。
宋礼安走过去,坐在床边,手放在黎九劫的手上,灵力进入他的身体查探。
经脉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桑景的那一掌给黎九劫带来了内伤,好在骨头没有断,不然是伤上加伤了。
现在这样已经是伤上加伤了。
“你这伤,何时才能好起来?”宋礼安叹了口气,有些忧愁。
黎九劫这个身体,遇到邪修,该如何逃跑?
他是不是不该带黎九劫来莫阳城?
宋礼安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
“我的身子无碍,过些时日就能好起来……”床上的人睁开眼睛,他伸手,拉住宋礼安的手,轻声道。
明明受重伤的是他,他却还在安慰自己。
宋礼安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罢了,你就在这儿休息吧。”宋礼安道,“此地处处危险,你便不要跟着我,就在这个院子里安心养伤。”
在城内,黎九劫的危险是桑景。
在城外,黎九劫的危险是那个不知藏在何处的邪修。
既然带着黎九劫来到了此处,他就要保护黎九劫。
宋礼安的手猛地一痛,黎九劫用力抓着他的手。
床榻上的人一字一句道:“你这是……想弃我而去?”
“好一个负心汉!”黎九劫目眦欲裂,盯着宋礼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