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回复蓝量的事也不算太紧急,当前重要的是水车的安装工作。
经过一天一夜的努力,在第二个夕阳来临之前,水车已经成功的安装在了河流中。
此刻时云岫站在河边看着水车,微红霞光倒映水流中,浮跃金光的水将水车木叶慢慢带动起来,如此源源不断的动力,使得水车的转速越来越快,到达阈值后趋向不变。
一边看一边琢磨,有了水车,就可以通过曲柄连杆机构,将水轮的旋转运动转换为往复运动,驱动巨大的皮囊或木制风箱,稍作改动又可以制作水力锻锤,这好处可太多了。
时云岫看得入神,想得美好,修路队的女工都站在她身后,晚霞点在每个人的眸底,但那里面却都是茫然,大家眨巴眨巴的看着眼前这个大家伙,又眨巴眨巴看一眼时云岫,不理解她为什么要在河里装这个东西,为了好看?
“菲米丽,你知道这个东西是干嘛的吗?”实在有人忍不住好奇心,悄悄走到平时看起来好像无所不知的菲米丽身边,偷偷询问。
这一下问到菲米丽了,她确实不知道这个大家伙是什么东西,更不知道这是干嘛使的。
“这叫水车,你们看,现在我们站的地方,地势比小镇高,如果在这边挖一条水沟,直直挖到农场去,把水车上舀起来接进水沟里,那么到了灌溉时节,农场的人就不用到河边用桶打水了。”
解释的不是时云岫,而是阿努努,在看到水车模型后,她便已经想到了水车的作用,知道水车的安装地点后,更是得到进一步的确证。
“是哦,这样的话就太省力了,每年农场灌溉都是大难题,费时费力,家里人多帮忙还好,若是家里没人出的上力的话,那可折磨人。”
听到阿努努的解释,安娜和洁蒂霎时大喜,脑子里不自觉跟着阿努努的话去想,越想越开心,看向水车的目光也从一开始的茫然变成喜爱珍视,像看宝贝一样。
“既然大家都明白了,我也就没必要再解释,接下来咱们除了修路,还多了一项工程,那就是挖水渠,要一直从这里,挖到农场去,水渠最好能经过每家的田地,最后接回下游河流。”
话已经说到这里,时云岫也就顺势提起来,不过修路和挖水渠两边开的话,修路队的人手就太紧缺了,为解决这个难题,时云岫决定再一次进行招工。
招工依旧是男女劈半,人数一样工钱一样。
没了亚齐博尔捣乱,这次招工比上一次顺利很多,虽然依旧有苍蝇嗡嗡的叫唤,但公告依旧半字都未改。
实际上,即便时云岫已经把亚齐博尔这个大隐患治好,但这几天安娜和洁蒂几人的生活也并不平顺。
有背后说闲话,也有当面嚼舌根,她们都忍了,更过分的是,农场的人不仅有意无意的排挤她们,连孩子玩耍也要插手。
某个回家的下午,安娜亲耳听到两边的邻居,特地让自家的孩子不准和她的孩子玩。
洁蒂的家人和努得去地里干活,几乎都没人跟他们说话,这导致两家家里的气氛一直很低沉。
而住在农场边的那三家,因为远倒是没人注意,也习惯了被冷落,镇上除了娅朵,还有一个妇人,这人可能孤僻的名声已然在外,倒是被排挤也不怕。
数来数去,其实就安娜和洁蒂家的情况最复杂难忍,但意外的是两人都坚持了下来。
其实一度也是坚持不下来的,尤其是洁蒂回家,听说亚齐博尔来家里说亲,还逼迫她爸妈和妹妹下跪,这让她十分愤怒难过又无力,第二天就后悔了,动起辞工的心。
但在吃到当天的伙食,在碗里足足扒拉出四块拇指大小的肉的后,她的心瞬间变得坚定无比,决定打死她也要把这个女工干下去。
农场的人,只有特殊日子才有肉吃,而且多是可怜的碎肉,和汤一煮,勺子都舀不起来。
但这就已经很不错了,起码可以吃到。
而在修路这几天,四块肉是餐食基础,若是碰上云岫大人亲自来做饭,那肉不仅多,而且香,吃了力气大还跑得快,别说多美。
洁蒂经常偷偷将餐食里的肉挑出来,用布包上,拿回家分给家人,安娜也会这样做。
她们所有的小队都有人发现,但没人说什么,反而有时会故意多留几块给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