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坤宫内,张太后与严松秘密会见,荣桂嬷嬷守在宫门外替二人看顾风声。
“你为了打倒我连我们早夭的孩子都不放过,你简直畜生不如!”
严松跪坐在地上,看似位置很低,实则胜券在握般狂傲得很,他仰视着张太后,眼里全是不屑,“那怎么了,反正死了很多年了,不如燃尽他最后一点价值,也算死得其所。”
“你!”
“说到底当初还不是你自己杀了这孩子的,现在反倒来怪我,咱们俩到底谁才是畜生不如。”严松回忆往昔,也不甘示弱地愤恨道。
“你胡说,那是我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么可能去杀他,他只是被秘密养在寺庙,我有找专人看护,等到风声过去.......”
“等到风声过去,你会发现他已经凉透了!那些下人非亲非故,怎么会照顾好我们的那见不得光的孩子!”严松打断张太后厉声道。
这其实一直都是他们二人内心无法逾越的伤痛。
在严松看来张太后这边从最开始就心思不纯,她就只是想让他成为自己争权夺利的工具,可严松却是实实在在地付出了整个青春。
张太后对那个孩子心中有愧不想与严松多作辩驳,转移话题道:“你别忘了,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我要是被发现了,那你也逃不掉。”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你真的与盛洲的西狄人勾结在一起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捉拿归案!”张太后见其无动于衷,威胁道。
“当然可以,除非你早做好了把皇权让给你儿子的准备,不过我要提醒你,按照他现在的脾气秉性,他一旦拿到皇权,你要么一辈子囚在后宫中,要么自戕,你可得想好了。反观我们现在,如果彼此都相安无事,我大发慈悲帮你夺回你想要的也无不可。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啊。”严松起身伸手拂过张太后的脸颊,被张太后气愤地甩开。
“你可真是越老越不要脸,谁跟你一日夫妻,我始终都是大夏的皇后,太后,何等尊贵,岂是你这种卑鄙小人可以比肩的。”
“好好好,我卑鄙小人,就你高尚,你自诩英明神武堪比帝王,最后还不是困在的女子名声里等待解救。”
“你准备如何帮我。”两人强装心平气和。
“简单,干掉你的儿子,你的前尘往事就会被一笔勾销,到时候西狄人拿到他们想要的通商,你稳稳当当做你的太后,多好啊。看你愁眉苦脸的样子,算了,不同意就算了。”严松不管不顾地往外走。
张太后拦下他转话题道:“汉阳也是你的人?她为什么突然就去找陛下回封地了,你还往外泄露了什么事,说清楚再走。”
“汉阳不一直都是你的人吗,没有你一手提拔,她也到不了如今的位置啊。至于为什么专挑这个时候回封地,可能是赶巧了吧,也或许,她已经是你儿子的人了。”
“那就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当然没有,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是想逼迫你和我合作,你是我一手扶持上来的,现在好不容易你站在权力顶峰可以与我共享天下了,又怎么能被轻易踹开呢,如你所见,现在你已经走投无路。”
“你!你到底跟西狄人做了多少交易,你要毁了大夏吗?”
“反正不是我做主,它是谁的,又有何妨,你最好也想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严松猛然起身,潇洒而去,张太后懊恼,却并不敢阻拦。
也许,她与夏誉之间的这场战争,严松是非要加入不可了。
华喜宫,内间。
沈名自从被叶和强行带回皇宫后,一直困在梦魇中没有苏醒,嘴里时不时发出绝望的呜咽声,夏誉每次过来探望时都不禁紧皱眉头。
“这都三天了,怎么还不醒,叶和,你去把之前负责诊治他的顾大夫请来,好好看看是怎么回事,朕不想留个活死人在皇宫中。”
“是。”守在一旁的叶和观察着夏誉表情变化,听命退出。她现在也拿不清这个皇帝对这颗棋子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之前已经触碰过一次逆鳞了,这次要小心行事。
不久,顾寻安仓促而来,诊治后又于前厅拜见夏誉,“谢大人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是心结未解,始终被困在其中,迟迟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