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尊上的祭台被砸了,祭台被砸了……”一个小孩趴在母亲怀里哭。
“那是个妖物,妖物变成的山洞和祭台!”周夕道。
不过那些百姓依旧不听他的,甚至还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头丢向他们四个的。
“你们用来砸我们的这些石头可是你们‘尊上’的祭台和山洞,你们还要继续砸吗?”姜南拢了拢衣服提醒,这雪还没停,看来刚才被除掉的根本不是他们口中那位“尊上”。
听了这话,那些人捡石头的手顿住,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砸。
“我们走,他们若是喜欢待在这里,就让他们陪着这堆石头吧。”姜南摆摆手。
“我们去哪里?”周夕不解。
“你看看你,都跟我相处了这么些时日,还不知道我要去干什么,你再看看他们两个,人家怎么就知道?”姜南不得已动用法术御寒。
其实宁愉和李真宰也不知道姜南打算做什么,不过他们两个素有姜南的“煽风点火”随从之称,姜南做什么他们便跟着做什么。后面他们二人一人司火一人司风,也是因为这“煽风点火”之称。
“我……我不知道你就不会告诉我吗?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又怎么会知道?”周夕咕哝道。
“你的意思是他们两个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我……”周夕还想当神仙,平时跟姜南这个魔头拌嘴也就罢了,说火神和司风上仙是虫子……
“行了走吧,我们回客栈。”姜南不愿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祭台被毁那位‘尊上’都没出现,我们只能去别的地方找他了。”
几人一路回到城里,这雪已经开始使人难以视物不得不打伞而行,城中百姓也全都换上御寒的冬衣。
姜南随意走到一间成衣铺子,抖落伞上的积雪,还未开口店家就依照他的身形拿出四身冬衣出来:“公子小姐看看这件如何?”
衣服这种东西姜南向来不讲究,只要能穿即可。他拿过其中一件,见大小合适便给钱将衣服拿走换上。
“另外几位穿的单薄不需要冬衣吗?”店家问。
姜南看了眼穿着格格不入的几人,又拿了些钱:“都拿上。”
“我们又不冷,你给我们买衣服做什么?浪费钱。”周夕拿着棉衣没有要换的意思。
不过“煽风点火”二人换衣服倒是挺快,天气越来越冷,街上百姓全都换上冬衣,他们虽然不冷,可别人都穿棉衣他们几个穿单衣,在街上走着实在太扎眼。
“旁人都穿你不穿,你可不就是最显眼的?快穿上。”姜南催促。
“哦。”周夕虽然不想听姜南的,但他说的确实有道理,只好不情不愿将衣服换上。
“店家,这冬衣只有这一个样式吗?”宁愉衣服穿上身后发现,四人的衣服样式相差无几。
“这雪来的突然,冬衣来不及赶制,只能卖去年冬日里剩的。”毕竟寻常时节中原可不会八月穿冬衣,他能找出这几件冬衣来卖已经很不错了。
“八月下大雪之前可发生过?”姜南问。
店家摇头:“我活了三十多年,也只在书上见过六月飞雪,想来八月飞雪也是有人饱受冤屈无处申诉。”
“那你可曾听闻这附近有何人含冤而死?”姜南又问。
店家还是摇头:“正是没有才觉得奇怪啊,若是那人含冤之时发下此毒誓,那我定要为他辩上一辩,可惜啊……”
“命数如此。”姜南苦笑。
“什么命数?命数都是人定。”
橘定也行。
姜南冷哼:“你以为你可以和天道抗衡吗?”
“为何不可!”
“罢了,换好衣服就去客栈,别耽误了。”他懒得与这个没什么阅历的橘子辩驳,他若是真对上天道,他也会认命。
四人订下三间上房,姜南趴在床边看着城里白茫茫一片,路上偶尔有几个匆匆而过的行人,除此之外再无颜色。
全都是白色看得姜南厌烦,怪不得让他降生在楚国这全年基本无雪的地方,从前他还觉得遗憾,现在想想,这雪看着看着就看烦了。
“这雪有这么好看吗?你都看了一个时辰了。”周夕给姜南倒了杯热茶,“给,刚才你还说冷,这下不怕冷了?”
姜南接过茶杯暖手:“自然是怕的,这雪来的突然,客栈还未来得及烧地龙,屋里没比外面暖和到哪里去。”
“不暖和也不能在窗户边上吹风啊。”周夕关上窗户,“话说为什么只有你冷我们不冷?”
要说他们三人并非凡人且有法术傍身,那姜南也有啊,为何独独姜南会冷?
“可能这雪怪是冲我来的。“姜南猜测。
就在此时,外面街上一阵骚乱,姜南推开窗户,竟是一个与山洞怪物十分相似,只不过小一点的怪物在街上横行。好在现在雪下的大,街上没什么人,家家紧闭门窗,怪物并不入户,也无人员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