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这什么‘尊上’该不会是你幻想出来的吧?”周夕不屑道。
“你胡说!”那人梗着脖子反驳,“尊上曾为我们降雨助我们丰收,怎么会是不存在的!”
“往前五年,中原都是风调雨顺,即便没有什么‘尊上’也会降雨,也会丰收。还有,管降雨一事的是司雨上仙卢元默,不知道这位司雨上仙是不是你口中的尊上?哦不对,你说你的尊上名叫姜南。”宁愉记性一直很好,她掌风这么多年,凡间近二十年甚至更远的事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听了这话,万了心也笑了,这年头真是谁都能冒充姜南了,姜南这名头可真大。
“还不说你的那位‘尊上’是谁吗?”周夕呵斥,李真宰也十分配合地在掌心凝聚出一团火焰来威胁。
“不可能!你们全都在撒谎!尊上神通广大,你们休想抢了尊上的功劳,也别想蛊惑我去出卖尊上!”看来这人是故意把姜南他们带到错误的地方了。
从这人身上问不出什么,姜南看向万了心:“你为何会来到这里?”
万了心是司衣之神,在凡间时一双巧手便能织出这世上最漂亮的布,缝制出世间最独特的衣服,可惜因为他是一个男人,男人应该下地耕种,男人就该上阵杀敌,男人制衣刺绣便是丢人。
于是他便遭到那些绣娘还有客人的排挤,甚至有人造谣他是想打着制衣的名头行不轨之事。谣言越传越乱,姜南遇到万了心时坊间已经在传“万了心接着传授刺绣技艺的名头□□了五十四名女子,最大的三十岁,最小的不过五岁。”
可姜南在仔细问及“具体都有谁,是否报官”时,那些人又全都说不上来,只是继续传他们那离谱的谣言:“听说那个万了心是进了不知道什么门派的合欢宗……”
后来万了心成了司衣上仙,凡间供奉的神像也多是女身,不过他平日里他更喜欢以男相示人罢了。
“此处衣服用料及用量不对,我下来查看。”万了心这个解释没什么问题,他是司衣上仙,凡间衣料由他掌管,凡间衣料异常他也当下凡查看。
“你们还记得千年前被封印的雪妖吗?”
经过李真宰的提醒,姜南倒是有了些印象。
李真宰所说的雪妖是三人修行刚学有所成时遇到的第一只妖怪,那妖怪原本只是个普通农家女,先是被父母抵债给一个富商做他儿子的童养媳,被富商儿子厌弃后一封休书逐出家门。几经辗转终于支起一个卖菜小摊,结果因为一户破皮想娶她不愿就被诬陷,昏庸的县令不听她的辩驳直接将她处死。这人死后冤魂不散,怨气便成了雪妖。
“当年我们已替她洗刷冤屈正名,她也答应找个无人的山头修炼,这人不会是她。”姜南笃定。
只是个被荒唐的世道磋磨的可怜女人而已,断然做不出此等伤害无辜之事。
“所以这次又有人被冤枉了?”周夕听说过《窦娥冤》的故事,大抵凡人被冤枉都会降一场大雪。
“有没有人含冤暂时不能下定论,这雪确实跟雪妖的雪至少有九分相似。”姜南伸手接住一片雪花。
“雪不都长一个样吗?怎么还能看出这雪是司雨上仙的还是雪妖的?”周夕看了半天没看出这雪跟平时的学有什么区别,不都是白的凉的,在手里一会就化了。
“不一样。”姜南跟他解释,“司雨上仙降雪是由雨变成雪,雪中会有杂质,而雪妖降雪直接就是雪,雪里没有任何杂质,甚至能感受到法术流动。”
周夕不信,趴在地上仔细观察,终于在满地的雪里感受到一丝法术。
“多学着点吧,活了上千年却只在一个地方是有很多东西是学不到的。”
周夕觉得姜南是在说他见识短,可他又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
“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万了心下凡只是为了查看凡间情况,至于其他的,那也不是他这个司衣上仙该管的。
“等等。”姜南叫住他,“你还没说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呢。下凡查看怎么会刚好来这处山洞?”
这处山洞极其隐蔽,姜南他们抓着的这人七拐八拐又按动好些机关才找来这里,万了心又怎么会直接找来这里?
“自然是有人带我来的。”
万了心从储物袋里放出一个人,这人的穿着跟姜南他们抓到的人极其相似,被姜南他们抓住的那人看到刚从储物袋里放出来的人激动道:“少尊者,你怎么会……”
被叫“少尊者”的人听到熟悉的声音勉强抬起头:“放心,我没有出卖尊上……”
说完,那位“少尊者”就昏死过去。
“拖着他太累,我干脆把人收到储物袋里。”有些储物袋确实可以存放活物,放人……姜南还是头一回见。
“现在我能走了吧?”问完,万了心又踢了一脚昏死在地上的人,“这人没用我就不要了。”
“你放肆!等我们尊上回来,定然扒了你的皮!”
“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你们不出卖你们的尊上,你们尊上可是确确实实抛弃你们了。”周夕猛地想起吸血妖怪把同伴全都杀死的事,“姜南,这次这个无名雪妖,会不会又是上次吸血妖怪的背后之人做的?”
“刚才那人说了,此事与他无关。”姜南指了指一旁还没走的万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