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周夕这话一点用处都没有,根本就没有人搭理他。那群被姜南困住的人依然想要逃出来,外面的人依然一窝蜂似的向两人冲过来。
“怎么会这样?”周夕看向姜南,而姜南像是早就料想到一样,抬手又将这部分人困在原地。
剩下还在外面能自由活动的人终于感受到恐慌,他们四散而逃,而那位“尊者”却不甘心地大吼一声:“你们谁敢逃?就怕日后尊上怪罪吗?”
很显然,这位“尊者”的话比周夕有用多了,混乱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最后剩下的这群人又朝着姜南周夕而来。
“这次你还要阻止我吗?”姜南问。
周夕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站着不动好像是在任人宰割,虽然面对的只是一群凡人,可也难保他们不会做出点什么来。
但若是出手,真的还是他心中的道义吗?
他是要维护这天下的和平,他更要保护这天下的人。
但如果这些人要伤害他呢?
姜南没给他思考的时间,又施展法术将最后这波人困住,接着抬手将那个“尊者”抓过来:“说说吧,你们要祭祀何人?”
恰在此时,天降飞雪,像柳絮一样带着寒气的雪花大片大片的落到地上以及人们的身上。
人群里又乱了,虽然他们被困在三个法阵里,可他们对这雪花的恐惧出奇的一致。所有人都在嘴里喊着:“尊上发怒了,尊上发怒了。”
“他们口中的尊上到底是什么人?”姜南收紧困在“尊者”身上的法术。
不过这位“尊者”嘴倒是挺硬,脸都快胀成一个茄子,却仍不愿透露半个字。
“你不说,那我就看看别人会不会说,别人说了你可就没价值了。”姜南把“尊者”甩在地上,从法阵里找出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
母亲啊,不管怎么样都会对自己的孩子生出恻隐之心来。
“姜南!”周夕真觉得姜南变得很不对劲,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你是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姜南问。
“我们不是要去楚国王宫吗?就别管他们了,我们继续南下吧。”
“你想逃避。”姜南毫不留情地点出周夕的心理,他知道为什么周夕会这么做,无非是遇到了自己无法抉择的事,想着只要躲过去就好了。
“我……”
“这种事我也遇到过。”姜南毫不避讳道,“你知道我当初是怎么做的吗?”
“我不知道。”
姜南轻笑:“我把他们全都杀了,其实我也不想的,可是他们实在是太烦人了,你知道我杀了他们以后心里有多畅快吗?”
“错了,你当时很痛苦。”宁愉终于追到这里来。
“你又不是我,你凭什么说我当时痛苦?”姜南大口喘着气反驳道。
“我记得。”李真宰也说,“我记得你当时不是自愿的。”
“你们胡说!”姜南这话好像是在反驳宁愉和李真宰,又好像是在反驳自己,给千年前的那个自己洗脑。
“都过去了,跟我们回去吧。”宁愉抓着姜南的手轻生安慰。
“有人要让我出来,你们能藏我多久?”过了不知道多久,姜南终于冷静下来。
“那你又想怎么办呢?”宁愉问。
“我想把倚天万里找回来,他们可能也是这么想的吧。”
宁愉点头:“好,我不强求你,你去吧。”
一直都是这样,他不想留,那就谁都留不住。
宁愉跟他一起长大,她一直都知道的,可每次都总想再试试。
“司风上仙。”周夕叫住宁愉,“你能告诉我姜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宁愉上下打量了一眼周夕:“他能将你带在身边,一定是很信任你,等他想说了,你自然什么都知道了。”
周夕心了吐槽:这是在说什么废话?
“这不是废话,这是我认识他这么多年来总结出来的真理。”宁愉自嘲一笑。
周夕没有豁然开朗,只有疑似司风上仙能听到他心中所想的惊恐。
难不成天上的神仙都有这本事吗?
“好浓郁的魔气,是我们的尊上,尊上降临了!”人群中不知谁对着一团出现的黑烟大喊。
“尊上万岁!”第一个人开了头,其他人全都跪下高呼。
那个“尊者”看见这一幕更是得意:“我们的尊上来了,你们给我等着,尊上一定会帮我们教训你们的。”
姜南有意要激他,毕竟人情绪激动的时候是最容易被套出话来的:“你们尊上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们比?”
“我们尊上可是曾经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魔尊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