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再去找人问问,这柳小姐的未婚夫婿究竟是何方神圣,自己未婚妻死了居然一面也没露。”也不怪姜南一直没往这边想,只怪这柳小姐的未婚夫自从姜南来了柳府以后都是只听其名不见其人。
然而回到客房要歇息时两人又犯了难:周夕的床他们抢食的时候弄脏一直没收拾,这满床菜汤实在没法睡人,也就是说他们今晚只有一张床可以睡。
“脏的是你的床,反正我是要睡我的床的。”姜南抢先一步躺到床上。
“你把菜扣我床上的,你给我洗干净!”周夕不服,起码得让这个大魔头给他把床弄干净。
“怎么能是我给你弄脏的?这里面也得有你一半责任吧?”姜南躺在床上丝毫没有要动弹的意思,反正这橘子对他也没什么好感,再坏点也无所谓。
“就算有我的责任,那你就不打算负责了吗?”周夕指着床上的姜南质问,这架势活像是某个被玩弄感情的小可怜。
“我不负责任又怎么样?”姜南理不直但气壮。
“你你你……”周夕被这不要脸的程度震惊了,只能说大魔头不愧是大魔头。
于是,周夕跳上姜南的床,由于没有经验,一下子就把姜南压在身下。
四目相对,吓得姜南立刻坐起身来,却又不小心撞到周夕胸口,撞得他脑门还挺疼:“这么硬,你到底是橘子精还是木棍精?”
“你才木棍精!”周夕从姜南身上下来把姜南往外面推,“你往外躺躺,我要睡这。”
周夕睡里面是怕某个大魔头半夜把他踹下去。
“这是我的床。”姜南略带几分嫌弃地往外挪了挪,他也是没想到周夕能直接上来。
“我还没嫌弃你呢你倒是嫌弃起我来了,你以为我就多么想跟你挤在一起睡吗?要是将来我成了神仙,被天界同僚知晓我曾被迫与你这魔头睡在一起,我这脸往哪放?”周夕道。
姜南翻了个白眼:“呵呵,那你还非要跟我挤?真要这么有骨气打地铺去啊。”
“我偏不!”周夕虽然早早开了灵智,化形却是这几日,严格来说他还只能算个不到一岁的小孩,所以难免心智有些不成熟。
当然,姜南也没强到哪里去。他被封印这么多年,虽说灵识可以自由活动,但终究没有实体,没办法与人交流。
“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反正不关我的事。”姜南扯了扯被子把自己裹紧,背对着周夕不去看他。
“切,等我想办法解开你下的这什么同生共死,我一定要亲手除掉你!”周夕咬牙切齿。
“好~我等着那一天。”姜南没把他这话放在心上,毕竟当年说要杀了他的可以绕整个凡间一圈,这么个橘子算得了什么?
第二天一早,姜南带着周夕去找柳老爷打听柳小姐未婚夫的事情,没想到这柳小姐的未婚夫居然一直在府上。
“这好歹也是他未婚妻,未婚妻死了他一直不露面算怎么回事?”周夕道。
“许是真如柳老爷说的那样,在专心备考吧。”姜南不好过多评价,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
“要真这么用功,那还成什么亲?”周夕愤愤道。
柳小姐的这位未婚夫姓魏,是个穷举子,家中父母早亡,是靠着叔婶接济才长这么大。后来中了童生,原本就想着当个教书先生,没想到被柳老爷看中接进府里,这才能接着读书科考。
“这柳小姐有喜欢的戏子,那这魏公子该不会有心怡的花魁吧?”周夕一拍脑门。
“早说让你去编戏文你不听我的,若是你去编戏文,现在早该赚个盆满钵满。”哪里真会有这么戏剧的事?
“我将来是要成仙的,不是要去编戏文的。”周夕不忘自己的志向。
“成仙啊……我那时候成仙还是挺容易的,不过现在嘛……”
“现在不容易我也要成仙!”
两人正斗嘴时,姜南隐约听到不远处有人在说话,可能是说的太投入,姜南和周夕两个人这么大动静都没听到。
“嘘,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姜南打断。
“大魔头什么时候有听人墙角的癖好了?”周夕嘴上这么说着,但也跟着姜南躲到暗处偷听。
“小红,你就再等我些时日吧,求你了。”那小厮拉着那个丫鬟的手恳请。
被叫小红的丫鬟甩开他的手:“我说了我要回去嫁人了,人家聘礼都下了,叫我怎么等你?”
“我很快就能攒够聘礼的,等到时候我就去你家里下聘。”
“成哥,我都等了你两年了,两年啊,我再等下去就是老姑娘了,嫁不出去就只能一辈子在府上当个伺候人的丫头了。”小红眼里也有不舍,“你一直说要娶我,可你连替我赎身的钱都拿不出来,我能怎么办?你也知道,府上三个月没发月钱,现在小姐出事,月钱又没指望了。”
“小红……”
“成哥!”小红提高音量,“我不想再耽误下去了,你能理解我的对吗?”
“小红,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吗?”成哥还想再试着挽留。
“成哥,我将来的孩子可以认你当干爹。”小红眼中泪光闪烁,“我该走了,我爹和我哥都来接我了,后会有期。”
小红和成哥走了有段距离以后,姜南和周夕才出来。
姜南看着那两人的背影:“又是一对苦命鸳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