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污染爆发被中止的乔雅，又看了看一旁一脸纳闷的工作人员，还有不远处听到警报声停止，好奇观望的人，以及手里拿着个空药剂瓶的元遥……

齐焚和沉莘对视一眼，很快想到一种可能。

齐焚双眸一亮，连忙对另外几个工作人员说道：“你们去忙吧，这里交给我就行。”

“那这里就麻烦齐院长了。”

再三确认过乔雅的状态，确定污染爆发已经被完全控制，工作人员压下心里的好奇离开了这处包厢。

等工作人员离开，沉莘直接把包厢大门关上，将其他目光隔绝在门外。

“你……研究出专门降低污染值的药剂了？”齐焚双眼亮晶晶的看向元遥，怎么也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

结果却看到元遥摇了摇头，否认道：“还没有。”

“那这是？”齐焚指了指她手里的空药剂瓶，还有身上黑线已经完全褪去仍在干呕的乔雅。

元遥：“我上次跟你们说的净化药剂，嗯……十五号净化药剂，针对精神力凝滞症的。”

“十五号净化药剂？”齐焚想到什么，惊讶道：“这三天你研究出了十五个版本？”

元遥：……

十五号倒不是这个十五号，净化药剂算是统称，前面的一号到十四号都是她在魔法世界的时候制作的针对其他的净化药剂。

但肯定不能这样告诉齐焚，于是元遥没有接话，在齐焚看来也就当她是默认了。

“可是……”齐焚看了看乔雅，疑惑道：“她不是污染爆发吗？”

一旁的沉莘想到一种可能：“她的污染爆发是因为精神力凝滞症？”

元遥点点头，指了指放在桌子上已经被她合起来的盒子，“那里面是A级药植，能量比较活跃的那种。”

齐焚和沉莘顿时明白，能量比较活跃的药植往往污染也不低，过去也有药剂师因为接触这样子的材料而污染爆发。

只是以前她们都认为是因为身上的污染值骤然提升，这才导致的污染爆发，没想到还和精神力凝滞症有关。

见两人面上还有些疑惑，元遥：“你们不会不知道精神力凝滞症就是精神域被污染吧？”

齐焚：“……”

沉莘：“……”

这她们还真不知道，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很合理。

元遥想说想到没有能检测精神域是否被污染的仪器吗？明明身体的污染就能被检测出来，忽然她想到某种可能……

“你们的污染值都多少了？”

齐焚：“9.81%”

沉莘：“8.33%”

元遥微微垂眸，可两人身上的污染值明明都不到5%。

看来不是没有仪器能检测出来，而是精神域污染和身体污染被视为一体了。

事实上齐焚和沉莘精神域的污染值肯定不止是刨去身体污染的剩下数值，被检测出来的也只是逸散出的部分污染。

而这个世界的人并不会精神域内视，对精神力的使用在元遥看来也很粗糙，无法像她那样看到精神力的颜色，只能知道有那么一股特别的力量。

这样一想，元遥又不觉得奇怪了。

“精神力凝滞症是因为污染……”齐焚面色复杂的想到，难怪精神力炼药次数越多的越容易出现污染爆发，原以为是接触过多高污染材料导致的……好像确实是这个原因？

只是过去她们想偏了，弄错了因果关系。

原以为精神力凝滞症是因为使用精神力祛除材料中污染的代价，没想到是因为被污染。

明明精神力可以淬炼掉材料中的污染，怎么精神力还能被污染？

沉莘若有所思的说道：“我以前倒也这样猜测过，可是单独检测精神力却检测不出来污染。”

“被污染的精神力和污染是不一样的。”元遥想了想又补充道：“每个人被污染的精神力的能量波动都是不同的。”

“原来是这样……”齐焚了然的点点头，仪器检测污染，是检测某种特殊的能量因子，可要是被污染的精神力和污染的能量波动不同，那自然难以检测出来。

再加上每个人被污染的精神力还都不一样的话，也难怪过去就算有这样的猜测，最后也都被证明有误。

或许不是猜测有误，而是方向错了。

齐焚看了眼元遥，心里对她的判断又有了一些变化，元遥恐怕比她们以为的还要更厉害，她手里掌握的信息也远比她们猜测的要更多。

这就是隐世家族的底蕴吗？

沉莘则是想到另外一点，原本以为精神力凝滞症只是接触污染的副作用，可要是凝滞症是因为被污染，那解决起来可不比降低污染值简单，两者的共同之处也比她们认为的要多。

或者说凝滞症要比污染病更难，因为凝滞症还涉及到精神域和精神力，这是联邦近几十年才发觉出来的能力，了解并不如污染那么多。

想到元遥先前炼制的那些药剂，沉莘更觉得自己的想法没错。

炼制其他药剂都能附带降低污染值的效果，岂不是证明降低污染值对元遥来说也不过是轻松能做到的事？

对上两人发亮的眼睛，大概猜到什么的元遥：“……降低污染值的药剂没那么简单。”

精神力本身就有自我保护、自我净化的能力，否则齐院长她们也无法坚持这么久，十五号净化药剂只是辅助作用，相当于她们原本力气不够，药剂给她们提供一股外来力量，帮助她们的精神力去解决那些污染。

可身体的污染却没这么简单。

如果说精神力污染，需要的就是将污染从精神力中剔除，需要的就是将两者分开或利用精神力将其消灭，身体的污染却要更复杂些。

血肉、骨骼、内脏、经脉，甚至是天赋种子，污染在身体中无处不在，单单解决血肉中的污染简单，单单解决骨骼中的污染也简单，或是单一的内脏中的污染也好解决，难的是怎么一起解决。

无法一起解决的话，很可能刚解决完血肉的污染，没多久就被其他地方的污染蔓延过来。

可不同的地方能适应的药剂强度也不一样，能解决血肉中污染的药剂，有可能对内脏造成过重负担的，能解决内脏污染的，又可能无法解决骨骼中的污染……

至少目前元遥还没找到合适的材料。

当然还有一种办法，就是利用精神力来解决身体中的污染，可这样的操作起码需要达到中级巅峰，按照这个世界的精神力等级标准，起码得是3S级的精神力才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