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杨羽琛有些欲哭无泪。
虞诺将对方背上的银针取了下来,随后松开了对方,“好了。”
少年赶忙跳开了几米,一脸防备地看着对方,“你们谋杀!”
虞诺将手上的银针收好,“你先活动一下。”
杨羽琛埋怨地动了动手臂,还真是没有方才那么痛了,他撇了撇嘴,“还算你有良心。”
虞诺闻言,无奈一笑。
他看着少女的笑颜,往她身前凑了凑,“那你能不能再给我扎两针?”
虞诺看了看天罡教,摊了摊手,随后靠着树干坐下,“你刚才一阵乱嚎,引得他们注目。你不在乎声名,我还要呢,给我好好呆着。”
“好吧。”他熟练地坐在了虞诺的身旁,随后自然地靠在了她的身侧。
虞诺往旁边挪了挪,“你干什么?”
杨羽琛微微抬头,睫毛擦过她的耳垂,少年偏头一笑,“休息。”
“好吧。”虞诺无奈地低下了头,便也算是默许了对方的举动。
他闻着少女身上那抹独属于佩兰的气息,问道,“你身上所佩的香料是什么?”
“佩兰。”
少女悦耳的声音让杨羽琛的心头一颤,“佩兰?佩兰的清香不及檀香醇厚,也不似沉香内敛。京城的大家闺秀多喜檀香沉香,为什么你喜欢佩兰?”
“佩兰清新,醒脾开胃,去污避秽。”虞诺缓缓说道,“不浮不躁,又意高洁。我觉得它巧得别有韵味。”
杨羽琛低头一笑,“怪不得你们都喜欢。”
“我们?”
杨羽琛闻言一愣,随后低声笑道,“怎么?你很好奇我的过去?”
“没有。”虞诺抬眼望去,正好对上了司韫的视线。
不知何时,他同巴缙待在了一块。
他的看着少女的眼神有些复杂,虞诺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既然你不好奇我的。”杨羽琛突然直起了身,看向虞诺,“不如你和我说说南疆的景致如何?”
虞诺的身子猛然一僵,她虽去过南疆,可南疆的景致她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述。
“你为何突然好奇南疆的景致?”少女的声音很轻,她在思考该如何蒙混过去。
“逄湫说南疆有一座山名唤折罗漫,折罗漫一带不论冬夏,皆着银装。折罗漫雪山的山脚处,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大草原。”杨羽琛的兴致极高,“他说那里天似穹庐,地处八方,风吹无阻,立见牛羊。”
“我不记得了。”虞诺的眼眸微垂,“南疆一带,广阔无垠,每处的景致都有所不同。更何况,我年幼时便来到了中原。中原流水山脉相宜,我已经分不清记忆中的南疆了。”
“这样吗?那还真是可惜。”杨羽琛有些失望,可不过一会,便释然道,“不过也没关系,若将来有机会,我陪你回你的家乡如何?”
虞诺看着对方不着心思的面容,轻笑道,“等有机会吧,等有机会我也想回去看看。”
他略微思考了一番,随后赶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虞诺,“不如等这一切都结束,我们便启程去南疆,毕竟天天说着有机会,未免也太遥遥无期了些。”
少女抬头看向他,只见他微微弯腰,身后的长发垂落在身侧。
“杨羽琛,我很好奇你这般欢脱的性子,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教养出来的。”
虞诺看着对方明媚的笑容,不由得联想到了当年的自己。
少年的睫毛轻颤,他垂眸道,“不是什么好地方。”
她微微偏头,轻笑道,“若真不是一个好地方,又怎么有你这样的人?”
他挑了挑眉,“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生来就是这么好的人?”
虞诺闻言,忍不住地笑了,“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般往自己脸上贴金的。”
“本来就是。”杨羽琛坐回了虞诺的身侧,“我生活的地方,一百个人里面都不一定会养出一个我这样的性子。”
“为什么?”
他看着虞诺的步摇有些出神,“因为那里人才济济,兄友弟恭。又怎么会教出我这么一个平平之辈?”
虞诺的眉心微撅,“我很好奇你形容的地方。”
杨羽琛撇了撇嘴,“都说了不是什么好地方,有什么可以好奇的。”
“与其好奇我的家乡,你还不如好奇我。”
他眉眼微弯,就像月牙一般皎洁。他将脸凑到了虞诺的眼前,少女看着对方白玉无瑕的肌肤,不由得轻笑出声,“若你是个女子,怕是足以祸国殃民。”
“我可没有那么大的志向。”杨羽琛眨了眨眼,“比起祸国殃民,我倒是更想祸害你。”
虞诺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那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少女回目一望,青丝垂在身后,纤长的睫毛根根分明,她那高挺的鼻梁就像是被一点点雕琢出来的美玉。眼角的那颗小痣更是点睛之笔。
“我铁石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