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能“天秤”,也被誉为“看不见的神手”,可以改变事件发生的概率。根据不同的事件,能够改变的也不尽相同。
当然,涉及一些影响因果伦理的事件,可能对使用灵能的人造成反噬,以至于付出生命的代价。
“你和苏家……”元初弦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现在的关系怎么样了?”
“也就那样吧,没能说得上多好,也不会太差,总而言之,曾经都是一家人,没有苏家的话,我压根不会出生吧。”苏曜看了她一眼,转头继续看路,“难得。”
“什么难得?”
“难得你关心我。”苏曜笑,唇角露出一点尖锐的虎牙,“你呢?你现在和南家应该关系还不错吧?至少南流景和南胤通回来了,你的处境不至于太差。”
“……也就那样吧。”元初弦搪塞过去,她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又把视线转向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初照华灯,看了不由得有些失神。
似乎只要沉醉于绚烂夜色,就能暂时忘却迷惘和苦痛。
苏曜说的没错,她在南家的处境确实很差,并不是明目张胆,而是暗流涌动的针对,在这之前她几乎没有考虑过升职加薪的问题——倒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即便努力了,可能也没有机会。
南家的“家长们”针对她,倒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不光是因为她没有背景,更是因为她屡屡展现的天赋令人畏惧。
其中是否还有自己母亲的原因,元初弦不得而知。
“马上就到了,前面的灵能扰动比较明显。”苏曜换了个话题,慢悠悠地转动方向盘,让车子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上,“接下来的路不好开车,我们走路过去吧。”
“行。”元初弦没有异议,快速检查了一遍没有东西落在车上后,一副随时准备下车的架势。
“……没必要那么紧张。”苏曜说,“有我在,放心呢吧。”
元初弦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她能明确感受到有股令人不快的气息,正盘踞在前方不远的某处,元初弦很难具体描述,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和井窖里,至少是略带温柔的血腥气息不同,此处的氛围更加接近于残酷暴虐。
有种很难闻的,蛋白质烧焦一般的气息。
“到了。”苏曜停好车,看着她的眼睛,“下车吧。”
元初弦下了车,利落地关上车门,心念一动,召出「绛月」于手。
苏曜慢吞吞地拿出一副白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走吧,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位置。”
元初弦点点头,径直走向不远处的一栋烂尾楼。
肉眼所难见的,在烂尾楼偏高的楼层,闪动着微弱的火光。
四处散落的脚印,包括香烟的痕迹,无不显示这里曾经有人来过。
“我们分头行动,还是……”
苏曜打断她,“你不记得恐怖片里主角都是怎么作死的了?”
元初弦识相地缩了缩脑袋,不再反驳。
“还是一起行动吧。”苏曜咳嗽了一声,“对手太强悍,再说,我的领域也有范围。”
“你的灵能领域也有范围?”元初弦好奇。
“差不多,至少在我目所能及的地方吧。”苏曜解释道,“具体跟你讲清楚原理会比较麻烦,如果有机会改天再说。”
“希望还有那一天吧。”元初弦嘟囔着,“光是感受这个灵力量,我就觉得有点恐怖了。”
苏曜没有搭理她的垃圾话,脚步忽然一顿,蹲在地上,似乎在翻找着什么。
元初弦的心猛然被揪紧,语气不自觉也带上了几分慎重,“你是不是找到比较重要的线索了?”
“哦。那倒没有。”苏曜依旧不改那副欠扁的口吻,“我运动鞋鞋带开了,绑一下。”
元初弦:“……那你快一点。”
远处,忽然传来几声鸟的叫声,很是凄厉,她不由得出神地问了一句,“苏曜,你知道这是什么鸟吗?叫声好奇怪。”
苏曜平时除了工作,还有观鸟的习惯,他思考了半晌,摇了摇头,答道,“就算我记忆再好,这似乎也不是常见的鸟类。”
元初弦皱起眉,刚想说什么,却踩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土坑大约有10厘米深,形状很是奇怪,她不小心踩到的地方只是其中的一个分支,附近也有不少这样的土坑,都朝着一个方向汇聚。
不像是常规为了装填水管或是电缆的设备准备的,倒像是……
某种动物的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