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葉愣了一下,其实她是有考虑过去深造,但是那是未来的事情,她目前的确不怎么考虑。
毕竟,目前来说有很多事情需要先处理。
因此,她十分老实地回答鹤田奈奈的问题,“现在我暂时不考虑,可能要等未来再说吧。”
鹤田奈奈打开了包装的很精致的蛋糕盒子,“我给你买了蛋糕。你现在为什么不考虑去深造?”
柚葉吞下了一口蛋糕,“因为我觉得现在不太适合?我的工作也刚起步,如果去深造,那我的工作肯定会受到影响。”
鹤田奈奈听着她的话,脸上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
“奈奈姐,怎么了?”柚葉不解地看着她。
鹤田奈奈勉强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没什么,快吃蛋糕吧,我知道这个蛋糕要上架我就过去给你买了。”
她能够看得出来柚葉和降谷的依赖关系十分危险,适当的分开对于他们两个来说会更好。
只是,她不知道要在柚葉不会伤心的情况下进行开口。
柚葉一边吃着蛋糕一边瞧瞧地打量着她的神情,对于她没有问出口的问题,心中已经了然。
鹤田奈奈向来是个干脆直爽的人,有什么事情会让她如此纠结,甚至在不停地绕圈子来和自己说,柚葉能够猜出是什么事情。
那就是自己和降谷的关系。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自己和降谷的关系不正常,降谷管束着自己,控制着自己,对自己的保护欲和控制欲都十分超出正常范围。
身为自己的堂姐,噢尽管是堂姐,鹤田奈奈也绝对不愿意看到自己被这样的关系束缚着。
可是,她和降谷是彼此仅剩的亲人了。
他们只有彼此了。
他们的关系远超于亲情、爱情,随着时间流逝,两人之间的感情成为束缚他们的纽带。
她想起,那天在自己装睡的时候,降谷说的那句话——
他们就在这样的关系里沉沦下去。
他心知肚明。
他明知他们这样的关系是错误的,是不应该产生的,但是他还是选择放任了自己,放任自己沉沦在这段关系中。
他已经无法离开。
她也一样。
柚葉知道尽管他们分开有一段时间,尽管她曾经被他冷漠对待看,尽管她曾经恨过他,但是自己仍然无法从这段关系中脱身,自己还是那么爱他。
她知道降谷对自己的占有欲、控制欲都超出正常范围,她也知道降谷想要囚禁自己,她什么都知道。
只是,在这个世界里,她只剩下他了。
柚葉装作不知道。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
降谷来接柚葉的时候,不出意外地看到了鹤田奈奈溢于言表的反感的表情。
他轻哼一声。
被他抱在怀里的柚葉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尼尼,你怎么了?”
她头戴着鸭舌帽,带着一副没有度数的眼镜伪装自己,亲昵地搂着降谷的脖子,贴着他的脸颊,神色十分依恋。
这看的鹤田奈奈眼皮直跳。
她再次觉得柚葉和降谷的关系实在太过于危险。
降谷并不把鹤田奈奈放在眼里,不过他要是知道她存在想要拆散柚葉和自己的心思,估计会不择手段地让她打消这个念头。
“没事,我们去医院做检查。”
“我和你们一起去。”
鹤田奈奈当然不会允许柚葉和降谷两个人去医院,她的妹妹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身边,如果让他们两个去医院,不就是羊入虎口吗?
在降谷准备又要开口阴阳怪气鹤田奈奈的时候,柚葉抢先一步开口:“好啊,奈奈姐,我们一起去吧。”
既然柚葉都已经开了口,降谷也不好多说什么,否则会显得自己很小气的样子。
一行人去到医院,医生为柚葉做了检查之后,确认恢复正常可以吃解药之后,降谷安排了一个病房给她,防止即使出现特发情况,他们也能够立马叫医生来解决。
降谷很贴心地把袋子递给柚葉,“柚葉,这是你的衣服。”
“谢谢尼尼。”
要说柚葉不紧张是假的,但是紧张也没有用,她难道要因为紧张就不吃解药了吗?
这不可能。
她走进了病房,放下了袋子,打开了药盒,垂下眼眸看着那枚解药。
降谷站在病房外,全神贯注地注视着病房,冷静地等待着结果,等待着柚葉走出来。
鹤田奈奈虽然此前就从鹤田真唯口中了解了前因后果,但对于柚葉要吃下解药变回大人的事情,她多少还是有些紧张且不安。
她害怕万一出事怎么办?
她的视线落在了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病房的金发男人,脑海里闪过了鹤田真唯的话——
“奈奈,在涉及柚葉的事情上,你完全可以决定信任降谷。”
“他宁愿伤害自己,也绝对不会伤害柚葉。”
其实鹤田真唯很清楚,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鹤田夫妇,最爱的人就是降谷。
无论是自己还是鹤田奈奈,对于柚葉的爱有,但是始终不多,始终还是自己的事业重要。
病房里的隔音很好。
降谷心里默念着时间。
他等着柚葉恢复成大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