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葉。
又是柚葉。
鹤田真唯恍惚地想到。
一个带着身材圆圆的男生告诉了她的下属,安室柚葉的哥哥是安室透,在波洛咖啡厅里工作。
“小岛同学,你能告诉姐姐,安室先生长什么样子?”
“他的头发是金色、紫灰色的眼睛,皮肤有点黑。”
鹤田真唯一听这个外貌,心中已经了然这个人是谁。
金发、紫灰色眼睛、皮肤有点黑,她实在很难找出还有另外的人。
是她妹妹的丈夫降谷零。
至于他化名为安室透,她并不意外,毕竟是公安警察需要出任务用化名,太正常。
那么看来,这个叫安室柚葉的孩子的确是柚葉和降谷的孩子。
但是怎么名字和柚葉一模一样?
鹤田真唯想,既然降谷躲着自己,她就想办法找到他在哪里。
他在哪,她的妹妹柚葉就在哪里。
与此同时,这是降谷再次踏进了降谷家。
庭院充斥着日式风情,院里放置着未经雕琢的天然石,池塘养着锦鲤,在水中游荡着,降谷踩在了不规则的石板上,穿过了木制拱桥,终于见到了自己生理学上的父亲降谷正晃。
男人穿着一身居家服,慢条斯理地品尝着白瓷杯的热茶,对于他的来访,眼皮轻抬了一下,很显然并不意外他会到来。
降谷正晃甚至也很清楚降谷到来的原因是什么。
他为了鹤田柚葉的孩子而来。
这么看来,这个孩子可能是他和鹤田柚葉的孩子,不过也有可能是爱屋及乌,因为这个孩子的母亲是鹤田柚葉,他就会保护这个孩子。
降谷扫视了一圈,上了大学之后,他就很少回来这里。
对于他来说,这里始终不是他的家,只是一个他暂时居住的地方。
降谷正晃用柚葉的性命来威胁自己,让自己回到降谷家成为他手中一把刀,在后来降谷翔太在政治上能够一帆风顺,全因自己搜集回来的情报。
情报交换、利益交换,自然就没有人要和降谷翔太去争首相的位置。
降谷住的卧室正好可以看见了柚葉的卧室,有时候他睡不着也总会看见柚葉的卧室亮着灯光,她趴在窗前,安静地望向窗外的天空。
其实,在那段时间,他和柚葉都过得不开心。
保守的霓虹政治家族只需要柚葉做一个好的妻子,所以在不断地打压她,迫使她乖乖地成为这些老古董眼中的一名贤内助。
“零,你很久没有回来了。”终究还是降谷正晃打破这个沉默的局面。
西装革履的降谷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外表给人慈祥和蔼的降谷正晃,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现在的自己已经不再是当年毫无筹码和降谷正晃对抗的人。
他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柚葉和自己。
降谷正晃知道自己手中的这把刀已经失控了,自己在降谷掌管公安警察的时候就渐渐地失去对他的制衡和控制。
他手中的筹码除了鹤田柚葉,便只剩下了鹤田夫妇、降谷母亲死亡的真相。
鹤田夫妇死亡不仅仅是大冈家族所为,外界都忘记了鹤田彻出身哪个政治家族。
鹤田家族视鹤田彻为异端,他的行事作风影响了鹤田家族的布局,但是在参加竞选的时候,不得不借用他的名声,为自己拉票。
要想真的查清鹤田夫妇的死亡的案件,以及在真相被公开之后,他们要想真的抓捕与鹤田夫妇死亡案件有关的家族,仅凭降谷一个人是做不到的。
“我们帮你清算与鹤田夫妇死亡的案件有关的家族,你和那个孩子在下一次首相选举中为翔太站台拉票,怎么样?”
已故的检察官鹤田柚葉的丈夫降谷零和孩子,象征着鹤田夫妇和鹤田柚葉。
“零,你比我们更清楚,仅凭你们是无法彻底清算这些家族,毕竟你能确保只有大冈家族和今井家族对鹤田夫妇下手吗?”
降谷面对他的提议,冷静地提议道:“比起这个,我要你们不要盯着那个孩子,否则我不确定我哪天会公开你们的丑闻。”
不仅是柚葉有调查过降谷正晃和降谷翔太,降谷也调查过他们很长时间,自然就调查出了他们的丑闻。
降谷正晃这一派系存在吃回扣和商品卷的丑闻,政治立场导致其存在战略短视,其还卷入了一起性侵案件中,而降谷翔太此前被拍到使用政府专机带着情人去纽约看演唱会、推广加密货物被指控存在内幕交易等等。
说来说去,这两个人其实都不怎么清白。
降谷知道搞政治其实很难清清白白,清清白白的政治家就会像鹤田彻一样,但是最起码,身在其位就要为了民众而服务,而工作。
听着降谷毫不掩饰的命令,降谷正晃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只要你答应我会在下次首相选举为翔太站台,我当然可以不再对那个孩子下手。”
降谷听着满头白发的降谷正晃,男人显得慈祥,就像一名普通的老人一样,轻轻地挑了挑眉,上扬的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意,“降谷先生,你现在是不是忘了一点?”
“现在是你求着我要为你站台,并且要求我不要公开你们的丑闻,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可以和我谈判?”
“我现在不是请求你,而是通知你,明白吗?”
降谷站在降谷正晃面前,目光如炬地看着自己这位生理学上的父亲,眼神带着毫不退让的强势。
降谷正晃与他对视着,看着已经长大成人并且掌握了权利的金发男人,其实,自己之前也的确想过与其扶持降谷翔太上位,不如扶持他上位。
毕竟,降谷翔太和他比起来,其实不怎么优秀。
只是奈何,他并不喜欢这样的孩子,霓虹政坛的风气也向来保守,无法接纳一个混血儿当首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