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截他们的人正是降谷,
金发男人步伐沉稳地朝着黑色的车辆走来,抬手敲了敲车窗。
坐在驾驶位上的男人梗着脖子不肯降下车窗。
柚葉听着这些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这一切的发展正是在降谷的预想中。
她什么时候开始在怀疑他?
她为什么会怀疑他?
明明,他是自己的尼尼。
站在外面的降谷已经没有这个心思要和绑架柚葉的人继续废话下去,枪声划破了令人压抑的氛围,随即车门被打开——
柚葉被降谷抱在怀里,然后便放在了他的车里。
风见带着另外的同事已经控制了绑架柚葉的男人和女人,经过人脸识别,女人为铃木爱理,男人为田中一郎。
降谷看了铃木爱理一眼,转而把目光放在了田中一郎身上,单手拎起他上了另外一辆车。
男人满脸写着愤怒,大概是因为自己本来要快拿到尾款了,结果去被降谷拦截车辆导致他交不了人给自己的金主。
田中一郎并不在乎对方是谁,只在乎自己能不能拿到钱。
面对这样的人,都不用降谷费尽心思地去审,威逼利诱一下,他就说出了到底是谁要带走柚葉。
这个人是降谷预料之中。
虽然说是清水遥奈,但是降谷知道她的背后站着降谷翔太和降谷正晃。
失去首相的位置的降谷翔太需要一枚棋子。
他和妻子所维持的温和有礼的夫妻形象已经被戳破,在霓虹民众中早就失去了信誉。
他们要如何挽回自己的形象呢?
鹤田柚葉。
尽管鹤田柚葉已经死亡了,她不是还有一个不明不白的孩子吗?在帝丹小学读书,虽然现在说是休学,但是只要耐心等待,总是能知道这个孩子在哪里的。
他们监听了与鹤田柚葉关系十分密切的渡边葵。
降谷翔太本来想调出这个孩子在帝丹小学的档案,但是结果帝丹小学说档案似乎遗失了,所以没有办法提供。
对此,男人自然不信,档案遗失的真实原因可能是他那位同父异母的弟弟封存了档案而已。
降谷翔太知道降谷和鹤田柚葉的感情一直很好,尽管这个孩子的父亲可能不是自己的弟弟,但是按照自己弟弟的性格,他会把这个还保护好。
所以降谷翔太要把这个不明不白的孩子拿捏在自己的手中,成为自己的棋子。
实在不能怪他。
要怪,就只能怪这个孩子的妈妈是鹤田柚葉,她本身就是民众心中坚守正义的检察官,再加上她又是鹤田夫妇的孩子。
他们这一家是民众的白月光。
降谷翔太想起自己上课的时候,教授在闲暇之余提过如果鹤田彻不是死于意外车祸中,他的能力优秀,又心怀民众,当选了首相,很大可能会改善目前乃至未来的状况。
他到现在仍然记得教授的表情是惋惜的、可惜的、怀念的。
他想要成为这样的人。
田中一郎以为降谷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之后会松开自己,下一秒就眼睁睁地看着他把自己宛如丢垃圾一样丢给了另外一名公安警察。
田中一郎刚想骂骂咧咧,话还没有说出口就看到了降谷带着威胁的笑容。
皮笑肉不笑的,怪吓人的。
降谷把铃木爱理和田中一郎交给风见之后,准备开车带着昏迷的柚葉离开,在离开的时候,他的马自达被前方驶来的车辆挡住。
来的人来势汹汹,黑色的车辆停在马自达面前。
降谷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抬着下巴的男人,在这一刻,他却猛踩油门,声音似海浪一般直接朝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车辆驶去。
他知道这些人是谁派来的。
他也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会对上降谷正晃和降谷翔太。
无论是因为三人的观念存在冲突,又或者是因为他们对柚葉的态度,他知道自己会迟早对上他们。
柚葉看到了降谷眼神中的疯狂和杀意,他的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嘴角微微下垂,透露出一种决绝和狠厉。
白色的马自达毫不留情地朝着前方开去。
对方显然没有想到降谷会如此不讲人情,好歹他们是降谷翔太的人,有个男人差点要被降谷撞飞出去。
他一直都不接受、不同意、不允许降谷翔太他们打柚葉的注意。
之前降谷翔太在进行演讲的时候再次搬出了鹤田夫妇和柚葉的事情为自己拉票,争取民心,再加上他和清水遥奈在霓虹政坛的形象一向很好,所以在很多民众心里,他们都会选择降谷翔太。
要知道霓虹政坛最近因为一粒米,深陷大米危机,然后一位大臣也说过自己从来不买米,因为支持者送的太多了,导致有些民众认为站在这个位置上的大臣们不知道在干什么,真的为民众考虑和做实事的人没有多少,奇葩倒是一堆接一堆。
但是后来降谷翔太之所以没有被选举成为首相,是因为横空出世一匹黑马鹤田真唯。
降谷停好了车,他坐在驾驶位上与在后排的柚葉对视着。
他知道在自己抱她的时候,柚葉就已经醒了。
柚葉沉默地与他对视着。
她陷入了自我怀疑。
从一开始自己逃跑那么顺利,到后来被人绑架,紧接着降谷及时出现救下了自己。
她在怀疑眼前是否是降谷所设的局,亦或者说是自己的确被人盯着?
“柚葉,我说过的外面很危险,他们都想你死。”
“........”柚葉一言不发地看着眼前的金发男人。
金发男人笑得温柔,甚至还有些阳光,恍惚之间还以为看到了过去的他,他曾经对自己也很温柔。
只是,如今他这样的温柔却多了几分阴湿的感觉。
“只要留在我的身边,你才是最安全的。”
柚葉又被降谷带回了卧室里,看着自己又要被关起来,脚踝又要带上脚链,拼命挣扎起来,却看着他微微低下头,俯身看着自己。
她的脚踝被他把控着。
柚葉看着笑得很阳光,眼底却是带着无法忽视的固执的神情的降谷,内心浮现了一种无力感。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要怎么办。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