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她已经死了。
“嗯,没有必要与她见面,这段时间组织的事情以及如果有人要散播柚葉的不实消息,你盯紧一点。”
“收到。”
降谷准备要挂电话又听到了风见的声音,“降谷先生,首相想要见你一面。”
听到这句话,降谷望向窗外的景色,冬日到来,显得这座城市都陷入寒冷中,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有些颓败之意。
大概是因为自己想到了柚葉。
虽然鹤田真唯没有说明白是什么原因,但是他们之间是因为柚葉才有了关系,她想要知道柚葉死亡的真相。
风见曾经向降谷汇报过,鹤田真唯在上任之后决定要调出柚葉的档案、调查报告,结果当然是以涉及机密无法出示柚葉的档案、调查报告。
这个答复,鹤田真唯知道肯定是降谷仍然在阻拦着自己。
降谷挂了电话走进了卧室,柚葉还在沉睡着,他没有吵醒她,只是面色平静地坐在她的身边。
他能感受到柚葉很沉闷。
作为抚养柚葉长大的他对于她的情绪变化是很敏锐的。
他只是不想让她碰到危险。
他的手指轻轻地落在她的额头,将她乱糟糟的刘海理顺。
她这样子,不是他的本意。
降谷想起上学的时候也学习过心理学,知道自己和柚葉的关系是因为鹤田夫妇川缺失了他们的童年,但是人生必是有得有失。
鹤田夫妇在工作上获得了成就,那么自然在照顾柚葉的事情上就会缺失。
因此在漫长的岁月里,他是柚葉的父亲、母亲、兄长。
他辅导柚葉的功课,陪柚葉去参加各种课外活动,会去参加柚葉就读的学校的公开课,在柚葉迈入青春期之后,他教她生理课,关心她的想法.......对于他来说,柚葉是承载了他许多的感情寄托。
所以,这么多年来,他对柚葉有很多超出界限范围的保护欲和控制欲。
但是,降谷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很多人都想找到柚葉的U盘,很多人都想柚葉死。
而且,归根到底,因为他知道柚葉是个可以为了正义牺牲一切的人,包括她的性命,再加上,把柚葉留在这里,满足他对她的掌控欲和控制欲。
这种把她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的感觉让他有安全感。
现在他要怎么办了?
他和柚葉的关系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直到黄昏降临的时候,柚葉才彻底地醒了过来。
她走下楼梯,站在走廊上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降谷,男人穿则黑色的半高领毛衣看着电脑屏幕,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降谷注意到柚葉的目光,关上了电脑屏幕,朝她走去,向她伸出手想要把她抱起来。
没有想到,柚葉微微退后了一步,抬着头看着他说道:“尼尼,我们需要谈一下。”
到现在,比起恨降谷不够爱自己,恨来恨去,自己的自由和人生才是最重要的。
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再是需要被降谷保护的小孩子了,她是成年人了,她是一名检察官。
降谷也早就没有停留在过去了。
柚葉现在已经不想去纠结这些问题了。
“我想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变成正常人?以及我想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从这里出去?”
降谷当做看不见她后退的动作,伸手把她抱在怀里,听着她这两个问题,没有很快回答。
柚葉挣扎无果,终究还是不再挣扎。
反正,他们是夫妻不是吗?
降谷坐在沙发上,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嘴唇微微动了动。
“我们这样不好吗?”
这样不好吗?她不会从自己的身边离开。
柚葉直视着他那双紫灰色眼眸,“不好。”
“停留在过去对我们来说毫无意义。”
降谷沉默地搂紧了柚葉的腰肢。
一时之间陷入了僵局。
柚仍然十分冷静地说道:“我的工作很重要,我的人生很重要。”
“我不要成为笼中雀。”
降谷想辩解,却听到了柚葉的声音,“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尼尼,我们在一起很长的时间,你养大我,我是最了解你的人。”
面对柚葉的步步紧逼,降谷看着她,没有一丝动怒,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他端详着柚葉,手指落在她的下颚处,仔细地摩挲着,嘴角上扬,“柚葉,你都说了,我们最了解彼此。你是不是忘记了现在你在法律意义上已经是死亡了?”
“通讯方式都被我掌控着,你走不出这个房子,你要如何联系别人来救你了?”
“你的所有档案都被我封存着,没有我的批准,没有人会解封你的档案。”
柚葉没有为此生气,突然凑近他,与他脸贴着脸,“尼尼,你又怎么知道我会出不去呢?”
她狠下心来,为了重获自由,什么都能做的出。
即使要伤害自己。
降谷听懂了柚葉的言外之意,脸色变得越发冷硬,“柚葉,即使你现在走出去说自己是鹤田柚葉,没有人相信你。比如渡边,虽然是你的好友,但是你如何向她解释了?”
柚葉抿紧了嘴唇,沉默地看着他。
“柚葉,我不想我们走到这一步。”降谷摩挲着她的脸颊。
没有想到柚葉却用力地推开了他,眼神很坚定。
“我不想放弃我的工作。我读书读了很多年,好不容易过了司法考试,熬过了司法研修所,当上了检察官,我不想放弃我的人生。”
柚葉想,她的确不想成为笼中雀。
在这一刻,她想自己读书读那么多年,是为了能够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尽管工作很累,尽管这份工作会很危险,但是这份工作是自己一路争取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