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玉坐直背,开始胡说八道:“我只是有点不适而已。”
“你确定?”楚承徽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样子,叹息道,“兄长啊,以后出门在外还是得小心,特别是人多的地方,好比如灯会……”
“你们是在灯会看到阿簇的?”缪廷问。
楚承徽道:“我和大哥没有看到,只有二哥看到了。”
“她与小妹一样高,穿着白色衣裙,头上戴着玉兰发饰,还提着一盏淡黄色的灯。”
“这是阿簇。”缪廷肯定说道。
“我还想再间一个问题。”一直没出声的沈复归道。
“你说。”
“你们既然是夫妻关系,为何又要对外隐瞒呢?”
“公子竟会知晓。”缪廷一惊,随后又谈起来:“干我这行的,行医济世不能见死不救,哪怕是不该救的人,以此遭来报复。正因如此,我才没有和阿簇对外说我们是夫妻。所以当你们说是阿簇让你们来找我时,我才会不解,不过现在我要回去找她了,我得确认我的妻子有没有事。”
“原来是这样。”楚承景道,“要不与我一同回去,同乘一辆马车也方便些。”
“你要回去?”楚承徽问。
“嗯。”楚承景点头。
“难道是六姐……”话未说完,楚承景快速敲了敲她脑门。
“痛痛痛!”楚承徽皱着眉,怨怼地看着他,最后闹着脾气出门了。
楚承景也跟着笑道:“平日家妹娇纵惯了,闹了些岔子,我先去找她了。”
“好,那便谢过公子了,我先回医馆收拾一下东西。”缪廷爽快地答应,然后大步踏出门。
……
“六妹准备掀桌了?”在门外恭候多时的楚怀玉问道。
“倒不至于,不过离掀桌也不远了,户部尚书毕竟是昭贵妃的左膀右臂。再过几日好像便是惊鸿宴了,我得回京参加去,你们打算去哪?”
“交州。”沈复归先一步回答,却又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话题就这样终结在半空中。
“我们还有我的桃树没拿呢,是不是?“许是为了他解围,楚怀玉故意这么说。
“惊鸿宴我不想去,一来我才学欠佳,去了肯定又要闹笑话;二来路程太远,只怕赶回来时连花儿都见不着一瓣。”楚承徽双手环胸,“还是跟二皇兄一起玩好啊。”
“一天天就知道玩!”楚承景双手叉腰,生气地骂道:“还一口一个二皇兄!你连你亲哥都不要了,到底谁才是你亲哥!”
楚怀玉噗嗤一笑,站起来道,“该走了。皇兄也该让承徽歇息一下。”
楚承徽听这话正高兴着,转头又听他说:“不过明日也不是休沐目,皇兄放心,我会监督她的功课的。”
“啊……”楚承徽垂头丧气,像只蔫了的鸟儿。
“你那价值三十万两黄金灵芝,就这么用了?”沈复归问。
“当然不是,”楚怀玉露出一抹狡猾的笑,“我听说今年赈灾的拨款是用在这里了,几月前这里还刚经历了场地裂,到处都是破败的房屋,至今怎么还没有人修缮?”
“还能怎样?当然是户部尚书吞了那笔钱,导致这一带没钱购置物品,自然也就搁置了。”
“谁扣的钱,我就找谁算账。”楚怀玉道,“不过我这笔账,是让他先把赈灾款项吐出来再算的。”
“我竟没发现二皇兄这般聪明。”
“当然了,我哪天不聪明?”
“五年前,五月初六,我哥生辰宴的时候你被石头绊倒掉我家池塘里了,这天不聪明。”楚承徽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楚怀玉沉默半晌。
“噗,”这次轮到楚承景笑出来了,“马车到了,走吧。”
……
几人颠簸几日,终于回到了交州。
“赶了三日的路程,终于回到了!”楚承徽下车伸了个懒腰。
“我还要继续赶路呢,东西没落下吧?”楚承景问道,“若是没有,我便启程了。”
“走吧,这里交给我来照顾就好。”殷临意说着,突然手腕被人一把捉住,楚承景神情哀伤道:“又要走了,唉……我等了五百年才见你一次……”
楚承徽打断他的话:“什么五百年,你可拉倒吧。是谁家王府建在人家府邸?”
“你给我闭嘴。”楚承景生气道:“好好学功课,知不知道?”
“哦。”楚承徽应声。
楚承景下了车帘,而后不知想到了什么便又再次掀开帘子向殷临意道别。
“你可一定要等我回来。”
“好。”殷临意点头,露出浅浅的梨涡,朝他笑道。
车夫一鞭下去,马犹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一路嘶鸣着向前狂奔。扬起满地厚厚的雪,脚印渐行渐远,一路来到镐京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