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昼仰起头,无视了抵在脖子上锋利的碎瓷片,“那你是谁。”
“反正不是你前妻,你找错人了,你现在把我放了,然后告诉我林绪在哪,说不定还能少判几年。”
他轻笑,“你不觉得你的说辞就是想让我放你和他离开吗?淮淮,你变狡猾了。”
“你不信?我说了我不是,我只是恰好来到这个世界。”她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解释,“算了,懒得跟你解释,你老实点这一次,不然真的被抹脖子了,别怪我……”
凌昼把自己的脖子往前凑,拉出了一道血线,她手里瓷片吓得往后退。他用力握住了她拿瓷片的手往自己脖子上划拉,她松开了瓷片。瓷片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脆响。
“你看,伤人和杀人,你根本就不会。”他站起身,按住了她的肩膀,“该试试轮椅高度了。你不想去见他吗?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不会食言,打完二十针就让你见他。正好今天是除夕呢,换身新裙子吧,都是按好你的尺码裁剪的。”
她被他拿住了软肋,投鼠忌器。她坐在轮椅上,像精致的人偶,不过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
他蹲在轮椅前帮她整理好裙摆,又帮她穿上保暖的棉鞋,“别哭丧着脸,过年还是要笑笑,没准这是最后一个年了。”
轮椅创死别人算她全责吗?应该算轮椅的吧。
许淮淮这样想着,由衷的希望这个轮椅突然抽风,把凌昼创了。
她第一次离开这个禁锢了她几天的房间,凌昼推着她,经过了漫长曲折的廊道,才看到电梯。
不是她上次来过的地方。她记住了路线,也看清楚了凌昼按了地下三层的按键。只是她没想到,连电梯也需要他的指纹。
地下三层并不黑暗,相反色调明亮,设计看着像医院,他推着一路沉默的她经过许多用途不明的房间,医护打扮的人从走廊穿行过纷纷向凌昼点头致意。
终于到了长廊尽头的一间房间里,凌昼用指纹打开了门,里面很黑。
房间被玻璃一分为二,隔着一层厚重玻璃,透过门口的一些光亮,她终于见到了被锁在暗室之中的林绪。他手上脚上都有镣铐,他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安静的靠在角落。
她从轮椅扑下来,跪在玻璃前,双手用力扒在玻璃上,怔怔的看着里面的人。
一颗心沉沉的下坠,呼吸也变得艰难起来。到底都对他做了什么。是因为她连累了他吗?还是说自己从一开始的选择就是错的呢?人果然不能贪心啊……
眼泪从她的眼角蜿蜒,洇湿了脸颊,她抬起手想要拍玻璃唤醒林绪,凌昼在一旁观察她的反应,“这可是他难得的入眠时间,你确定要吵醒他吗?”
她手上的动作顿住了,她转过脸,眼睛通红,里面充满了怨恨与厌恶,“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了他。”
“外面的世界未必有这里安全,他不如就呆在这,至少一日三餐,我还是能保证的。”
“外面的世界不安全?你在搞笑吗?你这是非法监禁!别那么不要脸的给自己洗白!”
“你觉得我在骗你吗?”凌昼蹲下身,平视着她愤怒的眼睛,“正好时间也差不多了,今天的探视就到此为止吧,我带你出去走走。”
“还是,”他顿了顿接着说,“你想他看到你现在的样子。”
她从玻璃中看到了一个憔悴、疲惫,额头上还有伤疤的女人,身陷绝望的样子真的很难看。
她的按在玻璃上的手慢慢垂下了,只有目光还留恋不舍的落在玻璃内的人身上。
杀人她做不到,即便这个人是凌昼,除了那一个办法,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对不起……
眼泪源源不断的从她的眼角流下,她做出了决断。
凌昼把她发冷的身体从地上抱回轮椅,他轻轻拍去她裙子上沾染的灰尘,又细心帮她盖上了毛毯,直到轮椅调头,把她推离那间暗室,她才用力擦干眼泪,开口说。
“凌昼,你的目的不就是结婚吗?你要是都不在乎是哪个许淮淮,那就结吧,你把他放了,他跟这些事情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