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有些褪色的记忆里,有两个女人在撕打,其中一个是她的妈妈,妈妈鼻青脸肿,另一个女人还要往她脸上挥巴掌,而父亲则在一旁事不关己的抽烟。
那一天。她的生日。妈妈起得很早去买菜,给她做她爱吃的菜。
但是饭桌被掀飞了,貌合神离的父母也终于撕破了彼此的脸面。第三者则洋洋得意的殴打女主人。
她躲在窗帘后面,看着父亲手中烟灰簌簌掉落,只觉得冷。
依稀中,眼前晃过僵死冷白的灯火,她看到父亲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他们像两条扭曲的蛇。
真的好冷。冷意蔓延四肢,欲望成为忘记痛苦的方式,她忽然很想做/爱。
菜还剩很多,她就没吃多少。林绪把碗筷叠起来,收到厨房,他打开了水流,准备洗碗。
“别洗碗了,林绪,你去洗澡吧。”许淮淮在厨房门口看着他,说话时表情很平淡。
林绪读不懂她过于平静的神色,但明白她的意思。她是认真的吗。
林绪关掉了水流,眼神很复杂,他和许淮淮确认,“淮姐,你今天没有喝酒。”
“一定要喝了酒才能和你做吗?”她神色漠然的说着成人话题,令人难以捉摸。
林绪没有回答,他只说,“淮姐,你状态不对。”
“那我找别人。”许淮淮头也没回,穿着睡裙就要出门。
林绪从背后拥住了她,他贴着她颈窝,声音很低,委屈而不解,“为什么……”
许淮淮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低头看着林绪环在自己腰上的手,一双很漂亮美观的手,符合她对人偶师的刻板印象。但筋骨暴露了他的紧张。
他居然在恐惧她的离开。
她面无表情的掰开那只手,举动是她自己都没料想过的冷漠,“不做的话,你可以走了。”
注定有人会被冰凌刺伤,在这个夏天。
林绪洗完澡,刚推开虚掩的房间门,还没适应黑暗就被许淮淮抱住了,许淮淮贴在林绪尚有些湿意的胸口,有些许质问的意思:“为什么那么久,你是不是想跑。”
因为怕许淮淮不耐烦直接出门,掐着时间没有超过十分钟的林绪:“……”
“没有。真的,淮姐。”林绪轻轻拍了拍许淮淮的后背安抚她。
她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但今晚的一切都过于反常。林绪很难不担心。
许淮淮去抽林绪浴袍的腰带,没扯动,“打结了?什么意思,防我吗?”
“淮姐,我只是怕你会后悔。”
她松开了手,退后了一步,林绪下意识要往前,但理智尚存,他没再往前一步。
许淮淮却看出了他竭力遏制住的意图。
她在离林绪一步之遥的地方扯落了那层单薄松垮的睡裙外袍。
薄薄的布料堆积在脚下。
逐渐适应黑暗的眼睛能看见玉色的肌肤。
像一片朦胧的月光。
他听到她有些漫不经心的语气:“林绪,你是要站在那里看我自己玩是吗?”
她的皮肤很凉。
“淮姐,你真的没有不舒服吗?”
即便两个人身体的距离在此刻很近,林绪却觉得这是最遥远的一次,甚至比两个时空的距离还要遥远。
许淮淮的视线有些模糊,她靠在林绪的颈边,小小的咬了口他的颈侧,他颈侧那枚痣都是通红的。
“没有……”她的左手抵在他的心口,右手垂在他脊背上,“你的心跳好快。”
两人唇瓣相贴时,有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是许淮淮的手机。
铃声断了一次,又没有眼力见的响了起来。
许淮淮推开点林绪,看着在黑暗中亮起来的手机屏幕,“帮我拿一下……”
“一定要接?”
林绪帮她从床边拿了过来,是陌生人来电。
“万一有事呢。”
许淮淮按了接听,她气息不匀的伏在林绪身上,尽量平稳的接听,“喂?哪位?”
林绪也很配合的没有乱动。
电话那边过了会才有声音。
许淮淮都准备挂了。无聊的垃圾电话。
“你在和别人上床吗?”电话里突然响起一道很悦耳的男声,但说话毫无分寸。
有种被窥探的感觉。针扎般的冷意浸入肌肤。
许淮淮吓得手一抖,手机一下子滑落在床上。
“怎么了,谁的电话?”
正好碰到了免提键的手机传出了那道男声,他似乎已经了然了,“许淮淮,你真的在和别人上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