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课间时间长，姜文羽跟张风一起去小卖部鬼混了，回来时看到江澜座位上没人也没多想，毕竟是人总要出去透风的。

可是左等右等，等到姜文羽没忍住把留给江澜的半块紫薯饼都吃了也没看见人，不由得有些着急。

不是打上课铃了？

他前后左右看了圈，转过头问后桌的男生知不知道江澜去哪了，男生说：“好像是有人说班主任找他，他就出去了。”

老师找啊，怪不得。

他就说常年三好学生怎么会旷课呢。

趁着老师还没来姜文羽偷偷往嘴里塞了几颗糖，抬头没看到江澜，先看到一个秀丽女生站在窗前着急看他。

姜文羽记得她，是之前他借校服的肖雅倩。

不过上学这么久他们都没怎么见过，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找他，姜文羽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肖雅倩抱着作业艰难敲窗户，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姜文羽坐到江澜位置上把窗户打开，问：“怎么了？”

“你的朋友！”她焦急指着左边楼道：“我认识你的朋友，他被唐成恭堵在楼梯间了！”

姜文羽猛地站起来。

“什么？！”

楼道光线不是很好，棠高墙面堪比十年前监狱构造，除了涂鸦就是受潮掉落的墙皮，这么多年也不带刷一下的，说的好听是为了培养学生们艰苦奋斗的精神。

所以江澜被四个人堵在角落时，从远处看去情形异常凄惨，显得弱小孤独又无助。

但正面他的唐成恭却要被气疯了，他从来不知道人为什么能在短短几年有这么大变化，说出来的话句句戳心窝子。

他扯着江澜的衣领低吼：“你有种！”

说起来江澜还比他要高点，不过视觉上没什么差别，特别是在唐成恭穿了增高鞋的情况下。

江澜懒得争辩，偏头，脸上的笑容显得格外刺眼，“很可惜文羽跟我说他不喜欢你。”

“你信不信我打你，乱说什么？！”

“只是告诉你现实而已。”余光看到楼梯拐角的身影，江澜笑的眼尾都眯起来，低声说：“你猜姜文羽要是看到你打我，他会帮你还是帮我？”

“傻逼吧！”

明显的问题明显的答案，而正是因为知道答案唐成恭才如此愤怒，他狠狠把江澜推向墙面：“我告诉你我就算打死你姜文羽也管不着！”

“唐成恭你有种！”

姜文羽火急火燎跑过来，气都没喘匀，刚来就听到唐成恭放的狠话，联想到他之前跟江澜的约定，火蹭一下就烧起来。

唐成恭听到熟悉的声音僵直片刻，半边脸还没转过来就被他用力推远，两个小弟迎上来，冷不丁对上姜文羽的眼神，吓得不敢动弹。

“唐成恭！你看不惯我就来找我你找江澜算什么回事？！你也只会欺负弱小了吗？！”

他就差指着人鼻子骂，唐成恭表情冷的没话说，死死盯着被他护在身后的江澜。

弱小，这词跟他有关系吗？

唐成恭算是看明白了，他就是个黑心肝的，以为自己有靠山所以敢摊牌，敢反抗了。

他大声吼姜文羽：“你神经病吧，我找他跟你没关系，别自作多情了！而且......”

“我没有打他。”

“可以，可以！可以的。”姜文羽气地连连点头，“我应该感谢你没有打他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

唐成恭心里怄气，说出来的话也不好听：“难道不是吗？换以前老子早打他了！”

江澜适时握住姜文羽的胳膊，摇头低声劝阻：“算了！”

姜文羽正在气头上，哪能算了？他兄弟被人堵都算了那改天唐成恭不骑他脖子上去？！

“你真牛，真把学校当你家了！”

唐成恭嘲讽：“你也不赖，只会告老师告家长。”

“是啊。”

姜文羽再怎么气也没有失去理智，吵的再难听跟动手可是两种性质，谁先动手谁就错了。

他不甘示弱讽刺：“因为我从来不会为了面子找人麻烦！我也不屑于用堵人这么下流的手段，因为我身心正常不是变态！”

唐成恭长这么大什么时候被人骂过，逼近几步，额头青筋浮现。

“你别以为我不敢打你！”

“你要有种就打，我要是怕你我姜文羽不是人！”

江澜揪住姜文羽的衣服，不动声色把他往后拉。

“别冲动。”

“不就是撕破脸吗，我从来没做错我怕什么？”

难道他们两个都要被他一个人欺负？

姜文羽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火大瞪人时反而显得生动，唐成恭从中看到自己清晰的倒影，后退几步。

他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就像突然扑在脸上的一阵风让人反应不过来，姜文羽满腔怒火没来得及发泄，满脑子问号刷屏，他冲上前还想吵几句，被江澜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