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四周看啦看，没看到眼熟的人，朝嘴里喂了口葡萄以为是自己幻听了，那道声音适时响起，离他很近。

“姜文羽！”

姜文羽吓一跳，葡萄汁流进气管呛的直咳嗽，这回唐成恭没蹲下去逗他了，看了眼他手上的葡萄罐头，语气戏谑：

“又找你妈把你买进来了？”

他手撑在窗户上，像做俯卧撑一样来回晃，看到头姜文羽胃口都倒没了，盖上罐头说：“有什么了不起，我就不信你是自己考进来的。”

“不好意思啊！”他凑近了些，脸上笑容更大了：“我还真就是自己考进来的，我就在六班。”

姜文羽不知道六班是不是重点班，反正他们这个班都是成绩好的，他抢到座位后闲着没事去花名册上看了眼，听说是按成绩排的，江澜的名字在最上面。

两人可谓是一荣俱荣，看到兄弟登顶，姜文羽也不在乎自己辣鸡的垫底的名字，雄赳赳气昂昂回到座位。

面对自己讨厌的人，姜文羽连眼神都懒得施舍，要不是两家逢年过节有点往来他真不想用废话维持表面关系。

他阴阳怪气说：“怪不得我听到有段时间你们家放炮，原来是庆祝呢，我们家双喜临门的好事都没操办，考个高中算什么？”

“好事？你家有你还能有好事发生？”

唐成恭混社会久了，脸上无论什么表情看着都让人来气，而且他还没有江澜好看。

姜文羽不禁回忆起暑假平平无奇的一天，他脑子抽了跟广场里的几个傻逼小孩比跳高，仗着自己年轻恢复力强从两米高的地方跳下来，结果脚踝闪了，当时江澜貌似去买雪糕了？

姜文羽想不起这些，只记得他回来时脸有多冷。

不过就算这样看着也不讨厌，毕竟妈生脸就摆在那，是个人都会对帅哥美女有滤镜，姜文羽也不例外，好看的人生气他会心虚，反思是不是自己错了。

哪怕长得顺眼姜文羽也会体谅三分。

所以在看到这张又不好看又不顺眼的丑脸故意在自己面前装帅挑眉，让他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这不是强*他的眼睛吗？

姜文羽不想和他争辩什么，既然到了同一所学校就是孽缘，大不了他以后少出去上几次厕所减少碰面机会就行，于是敷衍道：“不聊了我要学习。”

“噗——”

“哈哈哈哈，你？学习？哈哈哈别逗我了！”

好像听到了前所未有离谱的笑话，唐成恭捂着肚子笑不停，引得教室里的人都往这边看。

姜文羽：.......

他眼皮一抽一抽的，深呼吸压制自己蠢蠢欲动的手。

真的想打他！

“你能不能走？”姜文羽忍不住甩脸色，俊秀的脸五官皱成团：“这里是一班你呆在这干什——”

唐成恭声音骤然变冷：“江澜？”

姜文羽心里一个咯噔，转头，唐成恭没看他，眼神直直望着教室门口。

他的位置是视野盲区看不到江澜，两人撞上他肯定是要站在自己兄弟这边的，于是跑出去准备撑场子，两人在门口差点撞上，姜文羽紧张兮兮地看他，又紧张兮兮地看着窗户的位置。

江澜朝窗户看了眼，转头说：“别理他。”

对对对就是要这么硬气！

姜文羽颇为欣慰，想：以前怕他那是江澜背后没有靠山，现在撑场子的除了他家里还有两个！今时不同往日，面对唐成恭这种吃硬不吃软的小人就是需要正面刚才行。

江澜拉着他回座位，唐成恭跟个木雕似的站在窗外干瞪眼，但瞪破天也没用，反倒吸引了不少看热闹的目光。

他忍不住叫姜文羽，等人看过来后白了他一眼。

姜文羽确实被气无语了，过了会儿，他心平气和点评：“你这人真没素质。”

他伸手想拉他：“你跟我出来！”

姜文羽恨不得躲得远远的，现在长大了倒不怕他，纯犯恶心。

“你以为你谁啊，我凭什么听你的？”

“那你给我等着！”

“哟哟哟还以为是实验呢，你敢动我我就告老师！”

“弱智！”

“反弹！”

越来越多视线看过来，唐成恭没脸再跟这个弱智吵弱智架，狠狠瞪了江澜一眼，离开前不忘放狠话。

“看来中考也没想象中那么严，差生也能抄进来！”

他没说名字，但总不能说的江澜，姜文羽以为他在挑衅自己，怒气冲冲说：“管好你自己！”

“哼！”他盯着江澜，语气像说笑话：“我就不信任一夜之间就能变成天才，我倒要看你能装多久！”

他抄答案都不敢抄这么狠，之前实验的成绩是公开的，谁好谁坏他都知道，常年倒数逆袭第一？

当这是爽文吗？

他就等着，等着江澜装不住露馅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