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士平等了一夜没等到人回来,姜文羽坐在沙发上蒙的不知今夕何夕,裹着被子大脑发昏。
他甚至都觉得昨晚发生的事情是一场梦,但现实狠狠给了他两棍子。
他貌似给他爹妈带了个新儿子回来。
不过也没事,兄弟嘛,江澜住在他家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啊!他可以每天都跟好朋友一起玩了。
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又想到江澜昨天说的事情,一阵懊恼,现在他好兄弟正是最需要安慰的时候!他怎么可以单想着自己开心?
姜士平的粥冷了又热热了又冷,都快煮成饭了,终于在早上等到宋秀冬的电话,说江澜发烧外加伤口有点感染,可能要住院几天。
手机开了扬声,晾在一边发呆的姜文羽突然举手表示他要去医院陪护,电话那头听到他的声音,让姜士平把手机给他。
姜文羽拿过手机,就听宋秀冬小声问:“儿子,你跟妈说实话,昨天发生什么事了。”
她不准备问江澜伤心事,姜文羽肯定了解内幕,总得让她知道事情有多严重,让她有个准备才行。
姜文羽老老实实把昨天发生的事说出来,一点细节都不敢遗漏,宋秀冬越听越揪心,姜士平连声叹气。
“这孩子怎么摊上这么个爹?”
“妈,你怎么想啊?”
姜文羽见她没有要怪自己的意思,胆子大了不少,说:“我听江河海说不让江澜读书,还说要教训他!妈,能别让江澜回去了不?就留在我们家。”
话说完,那头沉默好久,久到姜文羽都没把握的时候,宋秀冬突然说:“问江澜愿不愿意吧,他如果愿意,我是不能让人欺负他的。”
多一个少一个有什么区别,又不是养不起。
姜士平那边更不用说,白捡一个各方面都优秀的孩子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况且家里所有事都是宋秀冬决定的,他只需要点头附和就行。
至于姜文羽,他的意见基本和瓶盖中的谢谢惠顾一样毫无参考意义,不过也美滋滋接受自己多了个兄弟的事实。
江澜在医院昏昏沉沉躺了几天,意识没怎么清醒过,姜文羽又不会做饭,家里总要留个人照顾,两个大人都抽不出时间,只能请了全职保姆,等有空的时候就买点水果去医院看望一下,不过这些吃的大多落入了姜文羽的嘴巴。
病房是单人的,房间很小,窗沿放着姜文羽从家带来的绿植,风吹动白色纱帘,拂在人脸上很舒服。
江澜醒的时候看到支架上挂的吊瓶,脑袋昏昏沉沉不知道在哪,转头,看见姜文羽吃饱喝足趴在床边睡觉,由于睡姿不舒服,每次呼吸带着细细的小鼾。
他这才想起来之前发生的事情,眼睛直勾勾盯着白色天花板,随后手指动了动,小拇指勾住姜文羽的手。
可能是输液的原因,裸露在被子外的皮肤冷得像冰,姜文羽倒睡的火热,怕冻醒他,江澜轻轻把手挪开。
是他救了他,从今天开始,姜文羽就是他的家人了。
应该是这样的,江澜想:他大概有第二个家了。
宋秀冬这几天在忙有关江澜的事,咨询户口能不能转移,又去报警告江河海杀妻,不过这事用不着她费心思,保险公司肯定会调查清楚的,江河海没意识到危险到来,现在还有闲心找她要儿子,无非是贷款还不上,身边又没个挣钱的,着急了。
如意算盘打的挺响,宋秀冬冷哼几声,哪能如他的愿,找了几个有纹身混社会的大哥大时不时上门警告下,次数多了江河海也就不敢造次,她又抽空去处理江澜母亲的事,终于是找了个风水地把人安葬了。
过几天暑假结束就要上学,总不能让那孩子心里还藏着事。
她做这一切都是偷偷做的,没想让江澜操心,临近开学报道,宋秀冬拉江澜来母亲坟前祭拜。
姜文羽也跟来了,他俩现在去哪都形影不离,宋秀冬没管他的,江澜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宋秀冬按照习俗放鞭,末了看姜文羽也跪在地上哭的死去活来,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扯着姜文羽耳朵把他拎起来,问:“你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