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温迎狠狠抓住了手腕。
同时,屋外的树枝被狂风吹断。
—
“好疼。”
西厢房内,谷宣手捂着肚子,蜷缩在床尾,生生被疼醒时,头上早已冒了冷汗。
腹部的绞痛感快要吞没她的意识时,她埋在肩头,狠狠咬下自己的胳膊。
不能睡。
明天还要开戏,不能就这样昏过去。
仅存的一丝一时让谷宣警醒,她强撑着爬下了床,扶着床榻站起身。
半开的窗板外,正刮着狂风。
欲有狂风暴雨要来之象。
从床榻到门,不过几步路,谷宣却像是走了好久。
等她来到关素门前时,只能靠着门借力。
“关······”
谁知刚靠在门上,门便被推开,她整个人趴在地上,抬眼看时,正好同样躺在地上的关素。
头发凌乱,嘴唇发白,脸上无半点血色。
“关姐姐!关······”
谷宣害怕极了,费力爬过去,抱起关素的肩膀,探得她鼻息间还有呼吸时,惊喜的晃动关素,却如何也唤不醒。
要找大夫。
陈小姐在。
谷宣抽着鼻子,顾不得擦泪,让关素靠着床榻边躺好,借着里颤颤巍巍的站起身。
外头夜风吹的实在冷,凉意扑面而来。
谷宣一手捂住腹,一手扶着柱子,从游廊走过去,往陈柿提的院子去。
她们住的厢房,离温迎的院子最近,等谷宣走过来时,院子正亮着烛火,不少人也捂住肚子走进来。
陈柿提望着满院的人,神色凌厉。
“怎么都肚子疼?”
—
女使被温迎抓住手腕后,惊呼一声。
温迎也被惊醒。
“小姐?”
少女眼中闪着亮光,汗水打湿头发,猛地坐起身,慌乱的问:“万象园怎么样?有没有人传来消息?”
女使没见过这样的温迎,被吓着后,忙镇静下来,摇头。
可梦魇后心底的慌乱还在。
温迎掀开被子,下了床,雷厉风行吩咐:
“快,备车。”
“去万象园。”
天还未亮,周府门房处烛灯燃起,马夫驾马停在府外。
温迎匆匆出了院子,身后的素一拿着披风,小跑跟过来,将披风给她披上。
“小姐小心着凉。”
可温迎哪有心思管这些,她恨不得立马飞到万象园。
黑压压的前院只有游廊亮着,温迎神色冷着,脚步生风的穿过去,让一旁跟着的女使垂着头,不敢发出声。
刚出了府门,上马车时,盯着万象园的素七跑了过来。
只一看,温迎便知道,万象园出事了。
马车上,前头马夫疯狂赶路,赶车声在黑暗的巷子中格外清晰。
帘子后素七在给温迎回禀。
“都上吐下泻,腹绞痛,陈小姐正在为她们看。”
上吐下泻。
温迎拧着眉,问:“谷宣和关素如何?”
“最严重,关娘子如今昏迷还未醒。”
她昨夜从万象园回来做什么?
温迎放在腿上的手握紧,平白让大家受了罪。
平日半个时辰的路,硬是缩短了一半的时辰,到了万象园,温迎直奔后院。
正屋和两个厢房,皆躺满了人,全都捂住肚子,面色苍白。
陈柿提正挨个给她们针灸排毒。
“中了什么毒?”
“泻药加慢性毒。”陈柿提头也来不及抬,去外头请大夫,半天不见人来,她恨不得有七八个分身。
屋内躺着的,多半是戏班的人。
温迎看了一圈,向匆匆赶来的严明吩咐道:
“查,让人封了万象园,无事不得出门,再把小厨房的人都带进来。”
严明领命出去后,温迎便帮着徐嬷嬷给大家喂药。
喝了药的人,渐渐没了痛意,昏在塌上,那些中毒较深的,针灸后,仍然大汗淋漓。
尤其是谷宣和关素。
连何叔也被折磨的没办法。
小厨房掌勺的及一众人,跪在院中,瞧见屋中的景象,吓的撑在地上的手不住的发抖。
“小姐,我们没下毒啊,吃食全是按照您定的标准做的。”
温迎站在她们面前,盯着她们,不语。
天刚蒙蒙亮,万象园的人几乎全在这里了。
厨房的人,跑堂的人,管衣箱和乐器的人,都只泻了几次,而关素和谷宣,以及戏班能抗戏的人,皆疼的起不来床。
温迎足够能怀疑,下毒之人,是不想让她今日开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