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智玄细说食存五观,斋堂紧闭的房门被“砰”一声撞开。
众人被吓了一跳,纷纷噤声。
最先窜进来的是一只半人高的肥猞猁,它的耳朵尖尖竖起,顶部还有两簇显眼的黑毛,身形似花豹般矫健。它的大爪子一下没刹住车,直接撞翻了门口的桌案。
斋堂的门应该就是这庞然大物撞开的。
“哎呦——哪儿来的畜生!”被撞翻桌案的东女族婶子被吓得惊叫连连。
想不到猞猁只是打头阵的,紧接着,另一道橘红的闪电紧跟而入。
沈昭昭定睛一看,是只赤狐!
赤狐比猞猁灵巧得多,足下一蹬便跳上了桌案。它妩媚狭长的眼睛滴溜溜转着,仿佛在搜寻心仪的食物。
“我的长生天!怎么还有崽子!”一个圆滚滚的雪豹幼崽不知何时从矮案下钻过,一不留神,便将桌上剩余的面汤泼到了一个匈奴青年身上。
“房梁!房梁上有鸟儿!”阿月指着头顶尖叫。
沈昭昭抬头看去,确实见到一个灰色的影子在屋顶盘旋,想来它是被阿月的尖叫惊动了。
它在空中转了几圈,似乎觉得没意思,最后稳稳降落在沈昭昭肩头。
“哎——”沈昭昭无奈地摇摇头,“真是乱套了!”
话音未落,一群猫又列好阵型,迈着优雅的猫步步入战场。
猫咪军团让沈昭昭看花了眼,除了常见的狸花、奶牛、三花等花色,还有些更稀有的样貌:漆黑如墨的玄猫、异瞳的波斯、黄白相间的金玉奴……
她略略看了下,竟是有十几种,花样比她农家乐的猫都多。
领头的是一只月影乌瞳金丝虎,此猫单看体型就比别的猫大出一圈。它眼珠是罕见的墨黑色,通体乌黑发亮,行如御风,尾巴高高竖起,威风又精神。
最妙的是,它脊背中央中有一根亮晶晶的金线穿过,更是显得一身皮毛贵不可言。
它跳到了沈昭昭的案前,缓缓靠近,之后停住,鼻翼耸动,仿佛沈昭昭身上有它喜欢的味道。
“别挠了,我的羊皮袄可是值钱货!”弗老爹的暖烘烘的袄子变成了猫咪们的猫抓板,眼看着被撕出一条条的破洞,他绝望地大叫:“智玄大师,快想想办法!”
高广成手忙脚乱地想把猫从弗老爹身上抱下来,折腾半天,自己出了一身汗,灵巧的猫们却四处躲避,稳如泰山。先跳到一边躲避抓捕,见人走了又重新挂上去磨爪子。
“这群小东西太难缠了,弗老爹,你自求多福吧!”
林知水见状,赶紧让族人坐得里弗老爹远些,防止那些猫抓坏她们身上金贵的料子。
“对不住了!对不住了!”一声匆忙的喊叫传来。
众人向门口一看,是慧明!
他跌跌撞撞冲进来,身上沾满了草屑与羽毛,显得十分狼狈,“笼子又被它们扒开了!那只大猫会开锁!”
一只宝蓝色的孔雀慢悠悠地跟在慧明身后走进斋堂,它的身后的大尾巴如扇般张开,一个个眼睛状的翠绿宝石羽毛显得华贵无比。听到慧明的抱怨,它仿佛不赞成似的,用尾巴将慧明扇了个趔趄。
“哈哈哈,这孔雀脾气不小!”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弗老爹忘记了生气,豪爽一笑。
“慧明,”智玄无奈一笑,“它们经常逃出来?”
“每日都如此。”慧明哭丧着脸,“住持,想办法把它们送走吧!寺里真的养不起了!”
“这些也是你们的善信?”沈昭昭艰难地开口,她尽力不惊动肩头的怪鸟,谁也说不准会不会忽然啄她一下。
“非也非也,”慧明忙辩解,“它们是被丢到寺门口的,估摸是有人想运去京都卖,或许路上出了变故,索性撂了摊子。”
他指向那只猞猁,愤怒控诉:“就这家伙,一日要吃三斤鲜肉。寺里没有,还要去老远的集市买给它吃……这下好了,上月的香火钱,直接少了大半!”
那猞猁仿佛听懂了慧明在说它,直接匍匐到沈昭昭脚下,委屈地一只拿头蹭沈昭昭的腿,仿佛要让沈昭昭替他讨个公道。
运去京都能卖钱?沈昭昭下意识抚摸着猞猁的脊背,眼珠一转有了盘算。
“这群动物,你们当真不想养?”
“就没想养过!简直是心腹大患!”慧明作心痛状,“费人费钱,还得当大爷伺候着,找个出手的人,太难了!”
“我收了!”沈昭昭一拍胸脯,大手一挥接下了这堆“货物”。
“沈施主,你一个人供得起?”听得这话,慧明又惊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