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野蓦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捂住发疼的胸口,冷汗直流。
他梦到了自己曾住在一个老旧的房子里,奶奶和橘猫陪伴着他度过了中学的时光。
她们一直爱着他。
可他忘了她们,也忘了分别前的承诺。
苏野紧紧抓着胸口,仿佛这样就能缓解心脏深处的痛苦。
他很难受,有想要落泪的冲动。
……
夏牧一起床就给苏野发了好几条消息,可惜对方根本没回。
好吧,今天还没开始,那人就忙起来了。
夏牧大概收拾了几下,一转头就见舍友偷偷看了一眼他还亮着的手机屏幕。
“夏哥,你和校草关系还挺好。”
这段时间夏牧天天早出晚归的,舍友从震惊到麻木,现在已然做到波澜不惊。
“好哥们儿啊,关系当然好。”
要是和其他哥们儿之间进行对比,其实也没那么好。
但对方是苏野啊,他那冰山一样的心终于捂化了一丢丢,这就是神速的进步。
“得了,我和我女朋友都没你们俩黏糊。”舍友揶揄道。
夏牧也没料到他会这么说,险些被吓个半死。
“别别别污蔑我们啊,我们真是社会主义兄弟情!”
嘶,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夏牧澄清完感觉更别扭了。
“?”
舍友也没想到,他开个玩笑,夏牧就有点欲盖弥彰了。
“你在say what?”他一脸懵逼道:“你很不对劲。”
此刻正躺在床上的另一个舍友悠悠调侃:“那校草长得确实惊为天人,换我我也弯。”
靠,这句话也怪怪的。
那舍友调侃完,就见宿舍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没弯,我这是在接话茬,别在意。”他翻个身继续闭眼,选择性地略过这个话题。
夏牧按了按太阳穴,背着包打算出门。
“这话你们别随便跟别人说。”他在走之前幽幽开口。
也就他脾气好,能任由舍友调侃。
嘶,他怎么感觉还好?
夏牧有些慌张地逃出了宿舍。
……
在去教室上选课的路上,夏牧一直在琢磨刚才舍友们说的话。
他和苏野有那么形影不离吗,明明是他单方面黏着苏野,像个狗皮膏药一样,死活不让对方甩掉。
啊,好像是有那么一点黏糊。
夏牧微微皱眉,继续自顾自走着。
他这人天生就喜欢广交友,从小到大都是朋友都遍天下,男女老少,样样皆有。
毕竟出门在外,总要和别人打照面。
打上照面了,就顺便互相认识认识,最后发展成好哥们儿的关系。
但他似乎,好像,真的——
只对苏野这么上心。
“前面有台阶。”
那清冷的声音从身旁响起,夏牧猛地回神,差点被台阶绊了一脚。
苏野伸手扶了他一下,又火速收回。
“你在想什么?”他也走进教学楼,想到那一路上夏牧满脸纠结的样子,难得有些好奇。
夏牧看他墨镜口罩帽子全都戴的严严实实,活脱脱一个通缉犯。
“进了楼你也不摘墨镜?”他的脑回路倒也清奇,不答反问。
苏野噎了一下,含糊地回答:“我进教室就摘。”
夏牧有点遗憾,苏野眼睛那么好看,怎么就戴墨镜遮住了呢……
可惜他现在眼睛不敢乱瞟,就算对方不戴墨镜他也没胆欣赏。
不,苏野其实哪儿都好看,真不愧是有着“X大校草”名号的第一人。
还有那清冷的气质,那完美的身体,那……
等等,对好哥们儿应该有这种想法吗?
他又突然停住脚步。
苏野看旁边没人了,皱眉回头看他:“怎么了?”
“我……那个……”夏牧支支吾吾地不敢直视他,内心天人交战。
他瞥了一眼楼层牌,发现自己到三楼了。
“我这节课在三楼,楼层到了,你先去上课吧。”他第一次由衷感谢教室在三楼。
苏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那黑不拉几的墨镜和口罩遮住了现在的表情。
“你上午满课?”
“……啊对,两节课。”
苏野随口说道:“中午我找你,一起去吃饭。”
说完他继续爬楼层了。
终于爬到五楼的教室,苏野摘下口罩,忍不住喘着气。
他随便坐在后排的角落里,然后摘下了墨镜。
那双红肿的眼眸失去遮挡,无声暴露着他在梦中流过泪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