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嘉仁感觉微妙的不适,说道:“我背脊都发寒了。”
欧柏霖:“我也是。”
钟慧文没告诉他们实情,她开始跟那只男魂交流:“你为什么要上别人的身体去西湾打人?”
男魂觉得很意外,竟然遇到一个看到它的人。
不对,前天,他也遇到过一个女生,不知道给老头手里塞了什么东西,一下子把他弹到医院外面。
他的魂体被山灵拉回到大帽山。
凑巧日次早上,他遇到几个登山者,其中有一个男子可以上身。
“原来是你!”男魂看钟慧文是医院那个丫头。
她打扮挺漂亮的,还做了美甲,不像他印象中那种驱鬼大师。可她有东西让他瞬间弹离当事人的身躯,又不能小看她,怕她有点真本事。
他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解释:“你是来抓我的吗?我没有恶意的,而且我也没有把人打得很伤!只是给他们一些教训而已……”
“你打人还不叫恶意?打人就是不对!”钟慧文搞不清楚他的脑回路。
在半空中的男魂,突然飞到钟慧文面前跪下求饶:“是他们不对在先,他们伤害了我的家人!你不要抓我下地狱!!!”
钟慧文没有送灵魂下地狱的本事,见对方这么怕她,没有解释。
倒是挺好奇对方的苦衷:“那你为什么要打人?”
男魂说起自己的事情:“第一次我出来了,发现我老婆为了打工养孩子,带着孩子回西湾娘家住。”
怪不得欧柏霖查找死者生前和西湾有什么联系,他没找到。原来是男领队的老婆娘家在西湾。
“我本来想远远看一下她们生活怎么样,没想打扰她们。可同一栋楼有个酒鬼看上她,经常调戏她,甚至还对她动手动脚。我忍不住,用了玻璃瓶打了那个男人的头。”
钟慧文点点头认同:“的确是该打。”
欧柏霖问:“他说什么?”
钟慧文复述一次,欧柏霖激动:“他用的是别人身躯打,给别人带了多少麻烦,你还说该打!!!”
男魂有点生气,钟慧文连忙安抚:“他就是一个没同理心的人,我们不要管他,你继续说。”
欧柏霖翻了一个白眼。
男魂继续:“第二次出来,是我女儿学校里的男生,他们嘲笑我女儿死了爸爸,还欺负她懦弱不敢打小报告,对她做了一些很过分的事情。于是我拿起水管把他们其中一个男生的腿打断。”
钟慧文:“干得好,支持!不过你打得太严重了,那个被你上身的人他受到了什么惩罚?”
男魂摇头,当事人被警察抓了之后,他就离开了,不知道他被判什么刑。
钟慧文把事情复述一次,欧柏霖看过相关新闻,说:“当事人赔了十万医疗费,没有坐牢。但是他是普通家庭出身的,问亲戚借钱赔偿,他每天做三份工作、省吃俭用,一年才够还给别人。”
“好惨啊!”钟慧文同情当事人,但又给他出建议:“你应该附在条件比较好的身上,至少他们能赔付医疗费。”
吴嘉仁急了:“你可别这样教人,他都上到我爸身上了。要是有人大肆宣传我爸打人,他工作肯定受影响的。而且他年纪还这么大。”
钟慧文肯定吴嘉仁的观点:“你说得也对。”
她对男魂说:“我知道你看到家人被欺负很生气,但也不能上活人的身体。让吴伯伯一把年纪去打架,你是要他的命。看新闻说,那个人连续两天受到打击,又因为什么事?”
男魂:“那是我老婆的现男友,他骗了我老婆省吃俭用的10万块,这是她想留给我女儿以后上大学的钱。我老婆很绝望,她想去跳楼自杀,后来被消防和警察劝了下来。”
“可这笔钱追不回来了,我老婆和女儿连下个月的生活费都付不出了,我真的恨不得杀了他。”
钟慧文同情:“虽然你理由很足,但是你做的这些事对社会造成很大的麻烦,连累了游客们和管理处。明天我给你做法,送你去投胎吧。”
男魂摇头:“我不想投胎,我放不下她们母女。”
钟慧文:“你已经是死去之人,插手人间事是不合理的事情。你幸好遇到我,还能帮你送去投胎,若是管理处的人换个大师,说不定让你灰飞烟灭。”
“人也不会一直倒霉的,或者她们母女会迎来好生活呢。”
终究还是要走的。
男魂只好接受离开。
*
欧柏霖择日三天后做法。
吴嘉仁约钟慧文下班后去吃饭,吃饭的时候她心不在焉,问她:“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
“也算不上什么心事,只是觉得李志浩(男领队)一家有点惨。他英年早逝,他妻儿受人欺负,现在还被人骗了一大笔钱。”钟慧文这两天心里不滋味:“我想做一些事情。”
吴嘉仁在餐桌握着她的手,鼓励她:“你想做就做吧,我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