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慧文看不懂艺术价值,直接问:“这几幅画值多少钱?”
欧柏霖:“这是在旧货街淘的,八百元一幅,买两幅一千五。这里六副,折上折,总共花了四千二。”
钟慧文心里吐槽:一个几亿身家的老野,买这种便宜艺术品挂在办公室,也太掉价了吧。害她白欢喜一场,还能捡漏遗产。
另外一个房间是摆放各种做法的道具,钟慧文没有一样看得懂,直接问欧柏霖:“这些值多少钱?”
欧柏霖以为她要盘算公司的物资情况,他拿出物品清单给她过目一下。
钟慧文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屋子里的道具价值过百万。
要是把这批东西变卖出去,不仅能付欧柏霖的遣散费,她自己也赚了一笔大的。
可这些东西太偏门了,钟慧文没有变卖的途径,只能指望欧柏霖:“你有变卖这些东西的方途径吗?”
欧柏霖问:“钟小姐是想置换新的一批吗?”
钟慧文:“不,我想结业。”
一直平淡应对的欧柏霖,肉眼见他变得有点慌张,问道:“为什么不经营下去?”
钟慧文回:“我不会除灵啊。”
欧柏霖想起钟先生曾在公司叹气,生了那么多孩子,都没一个能继承他的职业。
怪不得钟先生去世后,他的孩子只能把公司结业。
钟慧文见他失落,安慰他:“你放心,遣散费按劳动法走,不会亏待你的。如果你能把这批东西卖出去,我给你10%提成。”
遣散费+提成差不多20万元,是他半年的底薪,足够他慢慢找第二份工作。
忽然,屋子里响起一阵音乐,钟慧文眼睛到观望四周。
“这是门铃声,钟先生觉得常规门铃声不好听,换成纯音乐。”欧柏霖解释后,说:“我出去看看。”
钟慧文点头:“嗯。”
片刻,欧柏霖带两个中年男人来到会客厅。
两个中年男人衣着质感很好,一看就是不缺钱的人。
钟慧文看到其中一个带金丝框眼镜的中年男人,精神有些涣散,有一只女阿飘起在他头上。
光是猩红的裙子,就能吓得她视线避开。
她内心在祈祷:看起来怨气很重,千万不要发现我!
另外一个男人开口:“钟大师在吗?给他带了一个新客。”
“抱歉,罗先生。钟大师去世了,由于客户数量太多,未能第一时间通知到各位,让你们白走一趟。”欧柏霖毕恭毕敬地道歉。
“钟大师去世了?”罗先生倍感意外,可朋友的事情比较严重,他急忙问道:“那他是否有继承人接手?”
欧柏霖看了钟慧文一眼,她戴上耳机听音乐,莫不关己。
他摇头,回道:“没有,公司也准备结业了。”
金丝框眼镜男慌了,问道:“老罗,那我的事怎么办?我感觉我这段日子很压抑,心绪不宁的,工作也做不好,可做了体检,医生说我没事。”
罗先生:“不要慌,我帮你找找其他大师。”
欧柏霖送这两个中年男人出去,回到会客厅。
这时钟慧文摘下耳机,松了一口气:“吓死我,总算把可怕的东西送走了。”
欧柏霖问:“什么可怕的东西?”
钟慧文如实地交代:“刚才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他脖子上有一只穿红裙子阿飘,头发长长的,眼神空洞,多半是情债。”
欧柏霖瞪大眼睛问:“你有阴阳眼?”
钟慧文回:“有啊。”
“那你为什么要结业公司?”
“我不会除灵啊,老野没教!”
欧柏霖回:“他没教没关系啊,我有记录,超度仪式我会摆,你可以看他以前做法视频,学他那些超度动作。”
钟慧文恐惧地摇摇头说:“不行,你没看见,那只女飘太可怕了。万一我还没做仪式,她把我掐死怎么办?”
欧柏霖问:“你知道刚才那个罗先生是谁吗?”
钟慧文摇头。
欧柏霖告知:“他是龙港富豪榜前十的富商,当年他来找你爸除灵,报酬有两百万。偶尔介绍几个客人过来,做一场法事都能收百万。”
“百万?一场法事?”钟慧文瞪大眼睛。
靠打工,她一年都赚不到30万。
虽然很心动,但是她还是很怕,摇摇头:“还是小命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