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把把陈士明扛在肩上,顺带收拾掉了最下面的坏匕首,往保安室的方向走。
前一秒还阴鸷骇人的贺知张,后一秒全然换了副表情,漂亮的桃花眼耷拉着,可怜兮兮抓住林念的手,仿佛刚才把陈士明扔下去的人不是他似的。
“念念,我好害怕。”
林念疑惑挑眉,随后唇角微微翘起,嗯了一声安抚道:“不怕不怕,现在没事了。”
“不,还是害怕,”贺知张修长的手指沿着她手腕血管滑向手心,“我怕再来晚一点,你会受到伤害。”
“还好大胖离得近,来得快,不然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在冬天,贺知张的大手仍旧是温暖的,他最喜欢捏着林念冰凉的手指放在手里反复把玩,直到她的手也热起来。
可现在贺知张的手是刺骨的冰冷,丝丝寒意渗入林念的心脏,针扎似的疼。
一开始她只当贺知张是在撒娇讨要一个拥抱,或者是一个吻,但此刻切实体会到了他的恐惧。
“我这不是没事么?不用害怕啦……”林念顾不上这是在学校,扑进贺知张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
“而且我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你了呀,你也及时赶到了,应该是我要谢谢你才对。”
话落,林念感觉自己被抱得更紧了些,箍在腰间的手用力一掐,止不住的战栗。
“念念,这样的事不会发生第二次,相信我。”贺知张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做着庄重的承诺。
“那个人也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我来解决这一切。”
林念自然是相信他的,心底一片柔软,回以同样力度的拥抱,“好。”
发生了这件事之后,贺知张寸步不离跟在林念的身边,警惕防备着每一个陌生人。
就连她去洗手间也要守在最外边的门口,丝毫不在意来来往往女生们看他怪异的目光。
林念好几次想开口劝阻,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由他去吧。
下午放学,林念和贺知张并肩走在校道上,呼呼冷风穿透围巾,直往脖子里灌。
林念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看了眼不远处的校门口,停下说:“就送到这里吧,林家的车在门口,我自己过去就好了。”
她怕贺知张开口挽留,也怕自己扛不住会答应,说完便小跑几步拉开距离,往校门口走。
就算没有回头,林念能清晰感知到贺知张在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落在背后的视线温柔,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头一遭,林念坐上林家的车是笑着的,心情不复以往的沉闷。
直到踏进林家大门,目光触及大厅沙发上林德海的身影时,笑意陡然消失。
“念念回来了啊,”林德海转过身看她,微微笑着,“过来坐,叔叔有话跟你说。”
不知为何,林念心里咯噔一下,直觉有不好的事情会发生,却又不得不听从他的指令坐下。
挂上恰到好处的微笑,林念背脊挺直,“叔叔,什么事您说。”
林德海翘起二郎腿,单手放在沙发扶手上,审视的目光紧紧扣着林念,“最近你跟贺家小少爷走得挺近啊,关系很好?”
他从不说没有意义的话,一旦问出口,那便是掌握了一定程度的证据。
但林念短时间内抓不准林德海到底知道了多少,脑子陷入一片空白。
“我……”林念深吸一口气,分秒间迅速想好对策,“我跟他现在是同班同学,也是同桌,一起参加了辩论赛,所以接触会比较多一些。”
“要说关系好,算不上。”
光说假话很容易被拆穿,但如果真假参半,利用真事来混淆视线,反倒更具说服力。
“是吗?”林德海眼睛微眯,“怎么我今天在学校看见的、听见的不是这样呢?”
轰隆一声,林念高高筑起的防御墙轰然倒塌,楚楚可怜的杏眸瞳孔地震。
林德海今天去学习了?他知道了吗……?
计划已经暴露了吗?所付出的一切都打水漂了吗?
怎么办怎么办……
林德海眼底满是精光,“我们念念真是了不得,能勾到心比天高的贺知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