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活动无年级限制,无艺术风格要求,全凭选手个人发挥,自由度极高,唯一的要求是画人像。
林念望着手里的宣传单出神,眼底分明写满了向往,却抿着唇一言不发,脸颊猝不及防被人戳了一下。
罪魁祸首贺知张单手撑着下巴,歪头问:“想去?”
这时,有个男生绕过大半个教室,兴冲冲跑到贺知张跟前,“贺哥,来当我模特呗,包赢的,送你上展示栏。”
男生从小学画画,拿过国奖,的确是碾压级。
台上的武老师发布最后时限,小蜜蜂发出刺耳的尖鸣声:“现在统计参加的人选啊,还有要报名的同学吗?最后两分钟。”
贺知张一把扫开男生的脸,握住林念葱白纤细的手腕,高高举起,“老班,林念报名。”
林念张了张嘴,视线落到他俊秀锋利的侧脸上,‘不’字卡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武老师有些意外,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那模特呢?”
少年咧嘴一笑,指了指自己,“这儿呢。”
报名结束,贺知张拍拍男生肩膀,抱歉道:“不好意思哥们,我是她的专属模特,不外借。”
男生表示理解,暧昧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看破不说破,给了贺知张一个肯定的大拇指,转身离开。
“小画家,想去艺术楼的课室画,还是海边的度假房?”贺知张含笑问,想了想补充道:“我更喜欢去海边,只有我们两个人。”
在一起之后,林念对贺知张的要求基本上是有求必应,无限纵容着,脾气好得很。
这次也不例外,她答应了下来,“那去海边吧。”
找林语之打配合混淆林德海视线,隐瞒真实行踪时,她不满地抱怨几句:“姐,你会不会太惯着贺知张了?”
“他不管提什么你都答应,上次是去他家看电影过夜,上上次是一起爬山露营,上上上次是……”
对此,林念沉默了很久,懵懂问道:“要拒绝吗?”
她是第一次谈恋爱,不懂得界线在哪里,什么要求是合理的,一碰上贺知张那双多情桃花眼的灼热视线,便说不出拒绝的话。
记忆中的父母相处模式也是如此,每次妈妈提出什么要求,不管是上山还是下海,爸爸都不会拒绝扫兴,反之亦然。
这下轮到林语之陷入无边的沉默。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林念解释,干脆跟着一起去海边,还带上了许言一起。
度假房大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贺知张双臂张开,想要给林念一个拥抱,却被门口多余的两个人影定在原地。
收起笑容,贺知张木着脸看向许言,“不拦着林语之就算了,还跟来打扰我们约会。”
“你凭什么说许言,”林语之双手叉腰,“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那些脏东西!”
眼见水火不容的两人又有吵起来的前兆,林念眼疾手快把贺知张推进门,给许言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拉住林语之。
丢下一句‘你们自便’后,林念把人带进了小房间。
世界重归安静。
林念摘下围巾,脱掉大衣,里面只穿了一件修身的米白色毛衣裙,曲线尽显,玲珑有致。
她想说几句安抚贺知张情绪,一回头看见他盘腿坐在沙发边边上,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
“你跟小之较什么劲?她性子直,有什么话会直说,但心是好的。”
“每次都把我夹在你们中间,又不能拉偏架。”林念说,抓住贺知张的大手,捏着他的指节玩。
他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指腹有薄薄一层的茧,骨节分明,手背透着淡淡的青色,血管在底下有力地跳动着。
大部分时间,林念都很爱捏着他的手翻来覆去地玩。
半晌,贺知张微不可察地叹了口长气。
跟林语之计较,是因为完全被她说中了。
一直藏得好好的肮脏心思,突然被人大喇喇掀开遮羞布,推到阳光底下接受审判,不论是谁都无法接受。
十八岁的少年血气方刚,对待男女之事总有无限的探索欲,强行压抑的后果是无数个早上从美梦醒来,总是要先洗裤子。
与其被林语之戳穿,不如自己坦白,于是贺知张反握住林念的手,“念念,我对你有欲.望。”
林念被这句话砸懵了,愣神许久,绯红慢慢爬上脸颊,松开他的手,强装镇定,“有欲望很正常,没必要单独拎出来强调,是人都会有的。”
隐隐约约能听见外面林语之和许言交谈的声音,有他们在的情况下聊这个,莫名有种羞耻感爬上林念心头。
贺知张想不明白林念似是而非的话代表什么,到底是懂了还是没懂,双手撑着沙发靠背边缘,把她圈进怀里。
“说明白点,我想吻你,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