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鸣好像笑了,带出来的气流轻轻喷在岑斯年的耳边,“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光是存在这里,就够了。”
“不够的。”岑斯年轻声说。
“其实我骗了你。”
“就算你什么也不告诉我,就算你什么也不说,就算你还是一声不吭跑走了。”
“我会生气,就算生气也不会太久,就算生气,也还是爱你。”
“所以我在想,是不是我给你的压力太大了?是不是我不应该试图改变你?”
“以后你愿意告诉我就告诉我,不愿意就算了,想一个人待着也行,但是得提前告诉我一声。”
岑斯年忍不住亲了亲他的下巴,“不会再不告而别,想什么也都告诉你。”
他们俩仿佛调换了性格,平时话少的那个停不下来,话多的那个被感受到了被包容着,被无条件信任着,被捧在手心里是什么滋味,反而什么多余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白得看得见血管的手伸向床头,努力想要够到正在振动个不停的手机,指尖刚刚碰到就让身后的人无情地拖了回去。
“不要分心。”低沉暗哑的嗓音里透着警告。
台风天气,暴风骤雨拍打在玻璃窗上,时重时轻,时缓时快。窗户缝里漏进来的风吹得窗帘东倒西歪,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岑斯年脚趾蜷缩勾起,昂着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更遑论去管是谁打过来的电话。
手机振动声再度响起,岑斯年已经睡得很沉,齐鸣替他拢了拢微湿的额发,在他额前印下一吻,才不耐烦地接起电话。
“我是齐鸣,岑老师已经休息了。什么事?”
那头的人明显宕机了,半晌都没说话。
“没事我挂了。”
“小周,小周他今天晚上有来找岑老师吗?”
“没有。”
齐鸣听见叶蘅电话那头传来的风雨声,“你在外面?”
“小周从我这里跑了出去,他不接我电话,这种天气我担心他不安全。。。。。。”叶蘅说。
“你想让我帮你,就不要说一半留一半。”
“小周他,他今天跟我表白了。”叶蘅说得磕磕巴巴,“我们。。。。。。”
齐鸣揉了揉眉心,心想这就是岑斯年说的小周纯直男,只喜欢女孩子???
“总之,他不是女孩,他只是打扮成女孩的样子。。。。。。。”
“我知道了,我问到了给你回消息。”齐鸣挂断电话,用岑斯年的手机给小周打了个电话,小周没事只是哭得有些厉害。
齐鸣食言了,没给叶蘅回任何消息。
岑斯年睡到日上三竿才被一通电话给吵醒,空气中满是煎蛋的香味,身边的床铺空了一半,只余下皱得不行的床单。
他被扰了好眠也好脾气地听着叶蘅吞吞吐吐地解释来龙去脉,不等他说完就已经猜到大概。
所有的好脾气在瞬间收敛起来,他大概跟齐鸣相处久了,说话也不自觉地带入了齐鸣的语气:“他确实是男人没错,他没想过瞒着任何人,是你不能接受他男人的身份,所以选择性忽略了他的喉结。”
“还好你拒绝了他。”
“叶蘅,你配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