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到家,岑斯年把箱子随手一甩就瘫倒在沙发上,累得连澡都不想洗。
为了保持唱歌状态,他上台之前没吃什么东西,一整天就在飞机上吃了两口小周备着的小面包。
这会儿饥饿战胜了累,他爬起来给自己冲了碗泡面。正准备吃呢,
卧室门突然被推开,齐鸣穿着睡衣走出来,他没戴眼镜皱着眉头适应灯光。
岑斯年压根没料到齐鸣在,才叮铃哐当一顿操作猛如虎,结果把人给吵醒了。
“吵到你了?你接着去睡吧,我小声点。”
“我也不知道你今天回来。”齐鸣说。
岑斯年放下泡面碗,“到底怎么了?昨天早上出门还好好的。”
他刚下飞机回来,澡没洗衣服也还没换,克制住想抱的冲动在离齐鸣还有两步的地方停下了。
“太晚了。明天再说。”齐鸣说。
岑斯年赶着回来就是为了这个,并不想再把不良情绪拖过夜。
“你现在还睡得着吗?要是睡不着就聊聊?”
他是真饿了,说完看齐鸣没有反对的意思,又回去端上了泡面。
“你回来不提前跟我说?”
“我在家能让你吃泡面?”
齐鸣语气有点冲,他鲜少这样带着情绪说话,大部分时候都带着就事论事的冷漠和从容,也许是半夜被吵醒有些失控。
岑斯年没吃两口就放下叉子,“临时改签,太晚了就没告诉你,太麻烦了。”
“不麻烦。”齐鸣硬邦邦地强调。
岑斯年没见过这样的齐鸣,闹脾气也闹得不干不脆,气哼哼地还要担心太晚了明天说。
就他和相依为命地亲妹妹岑似水的相处来说,他其实特别不擅长处理亲密关系里面的负面情绪。
他一面有些不知所措,一面又觉得这样火都不敢发出来的齐鸣太让人心疼。于是决定先把人稳住,齐鸣本来大半夜的就要走,让他好说歹说给留住了,却不肯再睡主卧室,宁愿忙活半天也要把次卧室给收拾出来。
“别生气了。”
岑斯年顾不上没洗澡没换衣服,从身后把人先抱住。他脸上妆都没卸,蹭了一脸粉底在齐鸣的肩膀上。
齐鸣叹了口气,“岑斯年,你说我锯嘴葫芦,你倒是看看你自己。”
他没有转身,任岑斯年抱着,怕转过来看到他的脸心软。
“曹炎的戏你接了。”
“你和谢粼又要演对手戏。”
“你有没有想过跟我商量一下?”
齐鸣抓着他的手腕,迫使箍在他腰的那双手松开,任由岑斯年愣在原地,自己走进了次卧关上门。
岑斯年呆住了。
他想过齐鸣可能会介意,但是没想到会这样介意。
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份工作,导演好,本子好,对手演员是谁反倒是最不重要的。陈烨那边开出的条件足够优厚,周彧也跟着拱火,他就没反对。
他一直拖着没跟齐鸣说,其实也是害怕他知道以后的反应,越是怕就越逃避,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沙子里。
但该来的还是来了。
第二天岑斯年起床的时候齐鸣早走了,餐桌上给他留了张条,“早餐在蒸箱里。”
他拿了玉米和鸡蛋,又给自己热了杯牛奶,水果玉米本应该是甜滋滋的,吃在嘴里却味同嚼蜡。
出差两天,他给小周放了一天假,自己打车去公司。
周彧在公司进门的地方弄了一个鱼缸,这会儿正像个小老头一样在悠闲地喂鱼。见他来了,第一句话就是:“吵架了?”还幸灾乐祸地说:“难得看你俩分开过来。”
岑斯年没搭理他,往自己的那间办公室走,周彧跟着一脸八卦。“说说,怎么吵架了?帮你想辙儿。”
“曹炎那个戏。”岑斯年说,“他挺介意的。”
周彧顿住了脚步,“你不会没跟他说吧?你考虑那么些天,难道不是在忙着说服他?”
岑斯年说:“我没想那么多,就三天对手戏,闭着眼睛忍忍就过去了。而且怕他知道生气,我也不敢说。”
“换我我也生气。”周彧说:“你是不是傻?你们一个公司的,能瞒多久?”
“不过有好消息。”周彧看他生无可恋话锋一转,打开微博给他看,“你音乐节上热搜了,微博涨了五万粉,活粉,不是我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