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隔着玻璃看邢泽宇肩膀一抽一抽的,岑斯年刚开始还以为他在笑,仔细一看才发现不对劲。
邢泽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到后来情绪彻底崩了,刚走出配音室就看见周彧和岑斯年并排站着。
“哭成这样,连剧本都没有的戏有那么催泪吗?”周彧问。
邢泽宇眼睛和鼻子都哭得通红,他没戴眼镜,双眼皮肿得特别明显。他瞪了周彧一眼以后就一直在看岑斯年。
岑斯年一心想着齐鸣不正常的反应,心不在焉的跟他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又低头发信息。
周彧跟邢泽宇勾肩搭背走到一边,“别看了表弟,听哥一句劝,你犹豫的功夫,人家已经名花有主了。你看他状态是不是活过来了?”
邢泽宇红着眼睛笑,“我无所谓,只要他状态好就行。”
“嘴硬。”周彧说完就对上邢泽宇充满同情的眼神,皱着眉头问,“你这是什么眼神?”
“你到时候看点映,只会比我现在哭得更惨。”
“行,我等着。”周彧并没当回事儿,“配音快弄完了么?你们导演报戛纳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你要真放不下就自己主动回去,杜导那天还对着空办公室喊周彧呢。但是你要只是想拿自个儿逼他一把,我就得劝你少管闲事,来不来得及早都跟你没关系了。”
周彧憋屈地闭嘴了,他让邢泽宇说得哑口无言。
他俩聊的时候岑斯年一直都在看消息,周彧看不下去了就说:“你能不能把你那破手机先放下,你俩上班聊完下班聊,有那么腻歪么?”
岑斯年终于抬头,他把手机聊天界面大方展示给周彧,“你想什么呢,我跟小曹导聊天呢,大曹导看中一个本子,没精力自己拍,想自己当监制,找个合眼缘的导演拍。”
“年后就开始选角,她问我有没有兴趣。”
邢泽宇接过话头:“我也听说了,大男主传奇正剧,一个演员单抗一部戏。”
岑斯年点点头,“她让我过去试戏,不管怎么样先在她爸跟前刷个脸。”
小曹导还挺坦白,周彧心想,曹炎和恒盛绑定颇深,又是大男主正剧,岑斯年就算过去试戏也是陪跑。
岑斯年跟他们俩聊了一会就借口说有事先走了,他跑回临江写字楼去等齐鸣下班,就连岑似水叫他晚上一起吃饭也给推了。
天太冷了,他躲进街边的水果店顺便买了一份热板栗,告诉齐鸣他已经到楼下了。
没等多久,就看见人一路小跑出来。
岑斯年从兜里掏出板栗塞过去,“刚买的,还热着。”
“来了很久?手冰凉。”
他接过来板栗,牵着对方的手塞进大衣口袋里。
“喂。”
岑斯年叫他,“你早上怎么回事?不想我去首都?也不想我有助理?”
齐鸣替他开车门,然后自己坐进去,板栗塞在车门上。
“喂喂,说话。”岑斯年催他。
被催得厉害了,齐鸣转过脸望着岑斯年。
“不想异地。”
“你的小周?那我呢,我是你的谁?”
岑斯年一愣,没想到齐鸣吃醋的反射弧能跨越地域和时间,这还是上个月在云南他和小周之间的对话,到现在他都还记着。
他掏出脖子上挂着的玉葫芦说,“你是我的葫芦行了吧,锯嘴葫芦成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