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斯年最后陪着饶潇回了趟老家。
饶潇的老家在某中部省份的省会城市,饶潇上大学之前,家境都很不错,直到他上大学以后,爸爸生意失败欠了一屁股债,家里的情况就一落千丈。他爸接受不了打击,中风后身体一直不太好,所以饶潇才想着回来看看。
岑斯年给他取了一万现金,说是先预付两个月助理工资。
“拿着吧,多的我也没有。”岑斯年说。
饶潇感动得泪眼汪汪的,一哭就显得更憨了,岑斯年摆摆手:“省省吧,咱俩用不着来这一套,去吧。”
趁着饶潇回去这两天,岑斯年睡了个昏天暗地。
饶潇本来是打算在家里多呆几天陪陪他爸,一到家发现他爸小日子过得不错,压根不需要他陪。
他们那个常年杂乱无章的家里焕然一新,还添了一个钟点工来照顾他爸。饶潇心里很复杂,用脚想也知道这一切是谁安排的。
他拎着早餐回家,还没走到门口,就看见自己面前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惹得他汗毛直立。
谢毅居高临下地盯住他,浑身都是煞气,仿佛要将他拆骨入腹。
“跑啊,怎么不跑了,你以为你跑得掉?”
饶潇一听他的声音就吓得腿软,但是一想到岑斯年还在酒店等他,就不知道从哪里又燃起了勇气。他把手里的早餐往谢毅身上一砸,掉头就跑。他比谢毅熟悉这一片,专挑小巷子里钻,跑得肺都要炸掉才敢回头,谢毅没能追上来。
他回到宾馆跟岑斯年一碰头,两个人都觉得有点不对劲。
谢毅之前能找去厦门是因为岑斯年在拍戏,恒盛有圈内人脉不出奇。但这一次他们并没有进组,到了高铁站才临时决定回老家。
岑斯年看着噤若寒蝉的饶潇说:“你的金主爸爸八成给你装定位软件了,不管你跑哪儿,绳子都在他手里牵着呢。”
饶潇愤怒地转圈,“啊啊啊啊啊。”他扬手就要把手机给砸了,让岑斯年给拦下来了,“别别别,你听我说。”
两人找了家二手手机回收店,拿饶潇的iPhone17换了台普通安卓手机,还能倒找了两千。饶潇拿着钱笑得没心没肺,“这下好了,老狗找到这儿来还不得肺都给他气炸了。”
周彧的电话虽迟必到,岑斯年接了直接问,“这回飞哪儿?”
周彧在那边笑得挺贼,“印度洋的最后一滴眼泪,机票酒店全包,来不来?”
岑斯年已经完全陷入思维定式,周彧神通广大,认识个把钱烧得慌在海岛拍戏的导演也不算稀奇。
他把事情跟饶潇一说,饶潇的脸瞬间就垮下来了,“岑哥,这回我去不了,我护照还在谢老狗手里扣着呢。”
岑斯年一想,就把家里钥匙扔给他,“你现在回杭城吧,住我那。”
饶潇接过钥匙:“岑哥你对我真好。”
岑斯年一下飞机就有导游来接,小黑哥冲他笑得露出一口白牙,领着他一路快艇转旅游车,一路送进了水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