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斯年有点好笑,前面两句话是他每次一问岑似水就要被嫌烦的,如今形势逆转,他编得很认真,生怕妹妹看出来他其实过得并不怎么样。
沉吟半晌,电话那头的岑似水冷不丁问:“上次那个人。。。。。。你们怎么样?”
岑斯年半天才意识到她说的是齐鸣,他有点哭笑不得:“没怎么样,也不会怎么样。”
再三保证自己不会谈恋爱以后,岑似水才满意地挂断了电话。他觉得岑似水实在是担心过头,面都见不到,还能怎么样?
朋友圈里有个相熟的师兄发了条:“新店筹备中,招驻唱,要求能唱会扭,工资好商量。”
这个人是岑斯年隔壁系的师兄,上大学那会儿两人喝酒吹牛挺聊得来,毕业以后没怎么联系了。换平时岑斯年绝对不会多看一眼,但他现在是真缺钱,都是卖艺,卖唱和演戏其实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他问师兄:“你看我行吗?”
师兄:“杀鸡用牛刀?晚上你过来,让我看看你基本功还在不在。”
师兄的酒吧在大学城附近,离岑斯年住的地方差不多五公里,他想起姜南心让他多锻炼的建议,就踩了辆共享单车骑过去。
师兄刚好等在门口,看着他从单车上下来就问:“你怎么混成这样?你毕业大戏我还回来看了,能唱能跳能演的,还能没你一口饭吃?”
“你就别挤兑我了。”
那是一个美式小酒吧,地方不怎么大却处处透着用心。明明很久没见了,两个人一见面聊起来还和上学时候一样。
师兄拱他:“你上去试试,多久没练声了,还行不行啊?”
岑斯年心里也没底,毕业以后他就没吃过这行饭了,唱点流行可能问题不大,但是师兄不肯这么放过他:“来段《蝶》,《心脏》还是《诗人的旅途》你自己选吧。”
岑斯年掉头就走:“。。。。。。那还是算了,您另请高明吧。”
搁在四五年前练一练他还真能唱,现在唱音乐剧那真是要了他的老命。
被硬逼着唱了一段《心脏》以后,岑斯年觉得自己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太久没练的气息,像破洞的气球一样稳不住一点。
唱完他也没敢看师兄的脸色,灰溜溜放下话筒就想走。门口的位置突然响起单薄的掌声,酒吧还没到开业时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偷偷坐进来一个人。
男孩穿着见X大的文化衫,大大方方地鼓掌,眼神热烈地看着岑斯年说:“唱得好!”
好?唱成这样能夸他的都是门外汉,岑斯年心想。
“哪儿来的小孩?”师兄朝他招手,“X大的学生?下周开业,叫你同学一块来玩儿啊。”
“那他来吗?”男孩指着岑斯年问,“他长得好看,唱得又好听,怎么不进娱乐圈?哎,你想进吗?我给你介绍一星探。”
师兄一听就说:“那他肯定在,你多叫几个同学来,我给你打折。”
谁也没拿他说的星探当回事。
师兄跟他诉苦:“生意不好做,你来一点问题没有,但是不能老坐着干唱,得劲歌热舞的,你能行?”
“能行吧。”岑斯年说。不就是跳舞嘛,离正式开业还有一个多星期他现学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