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对不起,上次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何风扶着椅子蹲在岑斯年身边,一双杏眼水润润地盯着他。
岑斯年每天照镜子的时候看着的是比这更含情的一双妙目,早都免疫了。他冷笑一声,“是不是故意的你自己心里清楚。现在谢粼又不在,你整这出给谁看?”
何风蹲着的身子一晃,顿时收起了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不愧是科班出身,演技收放自如。
“导演最后选了你,只能说你背景够硬。你抢了我的角色,不然现在能让谢粼另眼相待的人,是我。”何风缓缓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岑斯年。
岑斯年觉得没意思透了,一个两个都跟他这儿刷什么存在感。他要是真的背景够硬,何风和欧阳敢私底下那么多动作?无非是柿子捡软的捏,换谢粼坐在这里试试,一个个跪得比谁都快。
齐鸣领着谢粼走了之后,整组人加了一个通宵的班,重新调整了拍摄计划,把狗儿和郭少的戏份提前,临时安排的何风和欧阳炎进组。
岑斯年上午拍完和何风的戏,下午就轮到欧阳炎。
欧阳炎饰演的郭少找到陆遥,想说服陆遥离开陈硕,跟他回陆家,陆遥不从,两人爆发激烈的冲突。
欧阳的演法很外放,深得咆哮马的真传,一场戏下来,岑斯年觉得自己的脑浆子都要被他晃匀了。
小曹导的脸色很难看,她看过欧阳炎之前的表演,再差也没有差到现在这个地步,除非是他故意演砸。
因为小曹导对他一直格外宽容,岑斯年还是第一次在片场看到她发火的样子。他听说过大曹导,以脾气火爆骂哭过一众影帝影后著称。小曹导得其真传当着全组人的面儿把欧阳炎骂得狗血淋头。
欧阳炎不觉得自己有问题,也不敢怪导演,只好甩锅给对手演员。把所有的愤恨都转移到岑斯年身上,看他的眼神愈发不善。
岑斯年不在乎,他们之间的对手戏并不多,忍忍也就过去了,直到这天午休完回去以后,他发现自己放在露营椅侧面的手表不见了。
是那只不值什么钱的卡地亚,背面刻着岑斯年名字的缩写,好像戴了有两三年了,因为生病的关系,他早就想不起来这只表是谁送的,只模糊地留下了一个很重要的印象,就一直都带在身边。
他拄着拐杖找遍了整个休息室和摄影棚,连那只表的影子都没见到。抬个头的功夫,就看见欧阳炎气定神闲地抱着手臂,冲他露出个挑衅的笑了笑。
岑斯年跌跌撞撞地走过去,“你拿的是不是?你开个条件,把表还我。”
欧阳炎点了点他的肩膀:“你少他妈含血喷人。”他抬了抬手腕,露出自己的那只绿水鬼,“我能看得上你那破烂货?”
岑斯年被他撞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他冷静下来一想,心已经凉了半截,他确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欧阳炎拿的,没有人会相信戴着绿水鬼的人会去偷一只卡地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