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斯年听着声音有点熟悉,正准备转头,前台已经检查好衣服,跟他说没什么问题,押金会原路返回。比声音更熟悉的味道慢慢朝他靠近,他闻着那股昨天一直缠绕在自己身边的草木香气,听见有人叫他:“岑斯年?”
齐鸣就站在他身边,一件繁复的礼服风衣裹在防尘袋被他挽在臂弯里,金丝眼镜换成了黑色无框镜,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势弱了不少,新眼镜平添了一丝禁欲的气息。
看着还是挺装的,岑斯年心想。
他站直身子仔细闻了闻,终于确定了那股吸引他的草木香气不是来自于酒店香氛,而是齐鸣本人。他有点遗憾,瞬间就对这个味道有些下头。
“又见面了,岑老师。”齐鸣说。
岑斯年有点反感齐鸣审视的眼神,不知道齐鸣本人有没有发现,只要有人靠近谢粼,或者谢粼靠近任何人,都会引起他的警惕,仿佛谁都想要从谢粼身上捞点什么才不枉费他这么严防死守。
但岑斯年不想,他确实想获得什么,但不是通过这种方式。
齐鸣的这种默认会让他觉得不舒服。他看他的眼神,时常让他自己觉得自己想要掩藏的东西无所遁形。
齐鸣一边说,一边将目光落在前台正在叠的衣服上,一件Fendi的衬衣,一条Prada的西裤,正好就是岑斯年昨天穿的那一身。
是的,是他租的,那又怎么样。岑斯年自暴自弃地想,他不是也来租?租高定又比租衬衣高贵多少?
齐鸣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岑斯年身上,大概是天气热的关系,他在脑后将卷发扎了一个小揪,看着比实际年龄至少年轻了十岁,很难想象他已经二十八岁了,他有些遗憾地想,几乎已经过了一个演员的黄金年龄。
“我来给谢粼拿礼服。”
岑斯年觉得齐鸣在说废话,因为齐鸣给他的感觉很不好,所以他说话也没怎么客气,“很重要的衣服么?还需要您亲自来拿,经纪人还用干助理的活?”
“他的助理请假了。”齐鸣一本正经地回答,直接忽略岑斯年话里的阴阳怪气。
两个人并排走出了出去,齐鸣的车就停在门口的停车场,他出于礼貌开口,“你去哪里?我送你一程。”
岑斯年没有看到昨天那辆招摇的悍马,他看着齐鸣径直走向了一台奔驰,却没有跟过去。
“不用了。”岑斯年说,“我还没想好接下来去哪里,齐总请自便。”
齐鸣也没有强求,他拉开车门又关上,朝岑斯年走了过来。
岑斯年有点莫名,他顿住脚步:“还有事?”
“谢粼他。。。。。。”齐鸣斟酌着说,“还是孩子心性,如果他有什么事情冒犯到你,请你联系我。”说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岑斯年。
烫金名片在雨过天晴的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岑斯年没有接那张名片,他冷笑一声说:“齐总,据我所知,过了十八岁就算是成年了,我理解某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青春期也许会特别漫长,二三十了还被称之为孩子。但是你收钱办事有当保姆的义务,我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