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换招式了。一看装熟人行不通,开始装贴心了。岑斯年没搭理他,自顾自地背着包往前走,没走出两步,就听见身后的人突然大声说:“齐鸣,这里。”
岑斯年一抬头,就看见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西装的男人朝他们这边走过来,年纪看着比戴口罩的那个大了几岁,手里还拎着一块印着酒店logo的浴巾。
口罩男接过浴巾,自来熟地往岑斯年身上一罩,一气呵成,一点儿也没问岑斯年需不需要愿不愿意。
岑斯年瞬间就被一股花繁叶茂的清新草木香气笼罩住了,像是被这股香气的主人抱了个满怀。陌生气味的入侵本该让他觉得难以忍受,但这股香气却仿佛有一种魔力,抚平了他内心的烦躁,他还挺喜欢这个味道的。
眼镜男肉眼可见地有点无语,他朝岑斯年伸出右手,上提的衬衫袖子下面露出一块劳力士,他彬彬有礼地说,“岑先生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的齐鸣,这位是我们公司的艺人,谢粼。”
大概是短剧圈和正剧圈有壁,不论是公司还是名字,岑斯年一个都没听过。但是对方态度坦荡,比之前那个冒失鬼正常多了,岑斯年不情愿地伸出手,浴巾下面的手腕上套着的一只卡地亚。
齐鸣不着痕迹地打量岑斯年,人倒是差点被淋透了,雨水顺着湿漉漉的卷毛划过那张过分美丽的脸庞。半旧不新的LV,包上面一点雨水都没有,包里胡乱插着一沓装着A4打印纸的文件袋。他基本上就猜出来对方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岑先生是去试戏?”
“跟你有什么关系。”岑斯年挑眉看了他一眼,并没有伸手。对方状似无意扫过他手表和托特包上的目光让他很不舒服。他低头看表,八点四十,看样子他注定今天赶不上九点钟的试戏了。他不想多说,走到一边点开打车软件想碰碰运气。
谢粼不死心地跟在他身后,无意间瞥见了,就跟齐鸣商量,“他在打车,我们送他去吧?”
齐鸣不满地皱眉:“不行,我们要去赶飞机。”
“台风天。反正也飞不了。齐鸣哥,我们送送他。”
拗不过谢粼,齐鸣说:“那我去开车,你们在门口等。”
“岑斯年。”谢粼叫了一句没有得到回应,他就又戳了戳对方的胳膊,“岑斯年。”
岑斯年连头也不抬,因为这张脸的缘故,他被同性骚扰惯了,拒绝人的话张嘴就来毫无心理负担,“你别再跟着我了,不加微信,不留电话,不喜欢你这个类型的。还有没有问题?”
谢粼都还没有开口,就收到了拒绝三连,他愣了一下说,“我不是找你要联系方式。你要去哪里?齐鸣去开车了,我们送你过去。”
岑斯年诧异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看手机,“雨太大除非开船,否则哪里都去不了。”
“开悍马也可以。”谢粼说。
穿YSL戴金丝眼镜开悍马?岑斯年心想,真够装的。
车上一定有人自带幸运buff,悍马刚一冲进雨幕里,鼓点般的雨声陡然变小了,等开到岑斯年要去的试戏酒店,雨居然彻底的停了。
岑斯年冷漠地道过谢,推开车门准备下车的时候,谢粼突然叫住他,“现在,能加个微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