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没有回家,只是继续往前走着。
走到天上那团黄黄的金乌,被开合的天地挤出了姜汁,
一滴一滴浸到了云朵里。
她停了下来,坐到公园湖面的台阶上,
望着前方。
湖面也被这辛辣的汁水,刺激得晃动了起来,颤抖着打着激灵。
不知过了多久,浮云静静沉入了水底,湖水也将这辛涩味稀释。
林栀拍了拍衣服,站起了身。
花坛后影微动,一片新叶在焦苦味里掉落了下来。
洗完澡后,林栀梳着头发照着镜子,
突然有点庆幸金启峰这几天在隔壁市出差。
她摸了摸有些红肿的眼睛,不然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她披着半干的头发推开了浴室的门,水蒸气直往房里扑,
让人感觉潮湿烦躁。
林栀坐在书桌前,想要先把今天的作业写完。
台上放着本日历,上面连续打了几排的对勾,
这个月还剩下十几天学习计划还没打卡......
待闹钟整点播报声音响起,林栀才回过了神,拿起黑笔又继续写了起来。
月上三梢,她总算以龟速把作业写完了。
像往常一样,林栀在睡觉前将书桌上的东西理好。
椅背后的书包因受力不足,发出啪唧一声,落在地面。
一本藏蓝色的笔记本也滑了出来。
指尖抚过软包的封面,像是拥有了穿梭时间的魔力。
林栀又往枕头侧边翻了个身。
当温顺的小绵羊第一千二百三十一次跨过了那个栏杆,
并且发出些许不满的咩咩叫唤声。
她意识到自己这是失眠了。
白光在房间里亮起,林栀看着朋友圈那张深蓝的照片。
被单上的湿迹变得干涸,窗外的银霜轮了又一轮。
那个关于大海的愿望,
可能不会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天了。
她这样想着。
日子在不知不觉中又溜了一大半。
林栀每天早早起床,然后按惯例复习三组英语单词后,再往校园里走。
这天她走到春霖路,发现前半截被围了起来,
水流声也被施工队的轰轰声所代替了,公告牌上说这块要重新施工,
建一个雕塑,让大家绕道而行。
林栀站在公告牌前,越过施工屏障看着那块空地。
久久,她移开目光,换了一条路。
最近过得也好像都挺顺利的。
临近考试,试卷作业的消耗速度也跟着提了上来。
现在林栀已经能写出理综百分之九十的题目了,她打算趁着课间去书店再
买几套进阶资料。
一帘夏雪在屋外下了起来,零碎的云朵,高高挂在流苏树上。
林栀拾起一片雪花,可能是花期快要结束的原因,花瓣的尾部怏怏的。
她把花瓣夹进了书本里。
再次抬头,林栀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
他好像在和身边的同学说着些什么。
隔着几米的距离,林栀抱着书本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