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忱其实不太明白,元藏夏这种暗戳戳的有什么用。
李诉明显对他没其他想法,就算默默做再多也没用,还不如明着来,被拒绝了再想其他办法。
半个小时后,李诉穿上外套,在许忱结账时看了一眼,记下金额。
“你们先走吧。”许忱说。
元藏夏车子停在地库,示意李诉跟着自己。
他按下电梯,两人并排站着,没人主动说话。
商场喇叭放着舒缓的音乐,李诉很放松,放松到唇角都带着轻微的弧度。
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这一点,元藏夏将一切看得清楚。
这就够了。
元藏夏心想:这就是他和那些蠢人的区别。
也是他将来无可替代的地方。
电梯门打开,一群人挤进去,动作间充斥着各种谩骂。
元藏夏抓住李诉的手臂,避开人群,带他进入电梯,隔绝出一小块独立空间,防止他被人挤到。
“谢谢。”李诉无法避免地贴到男人的手臂。
他明显感到元藏夏身体一僵,似是不好意思,默默往旁边挪了一点。
下一秒,他被人用力一挤,猝不及防撞进元藏夏怀中。
温暖的气息团团包裹住李诉,鼻尖充斥着一点薄荷的清香,挺好闻。
他反应过来,挺直身体,站稳后飞快道歉。
“不用道歉。”元藏夏轻笑,嗓音透露着明显的愉悦。
李诉不知道说什么,眼观鼻鼻观心,唇瓣轻抿。
到达地库,两人一前一后上车,元藏夏播放歌曲。
李诉没听过这些歌,不过很好听。
他昏昏欲睡,脸碰到微凉的车窗才惊醒,有些懒洋洋地望着窗外的夜景。
应该快下雪了。
李诉歪着脑袋,出神地盯着前方,这个姿势让他衣领歪斜,脖颈侧面暴露得完全。
他没有发觉。
元藏夏没看他:“你冷吗?”
“不冷。”李诉回神,扯上衣领的同时,元藏夏将空调暖风调小一点。
李诉一怔,才注意到车内开了空调。
这次他依旧提前下车,目送元藏夏离开才进入小区。
保安正在追剧,声音大到路过能听得一清二楚。
李诉走了几步,余光瞥见什么,飞快折返,打开保安亭的门挤进去。
“你干什么?”狭小的空间挤着两人,保安被吓了一大跳,收起手机瞪着李诉,一脸被打扰到的不满。
“我住里面。”李诉一边回答他,一边盯着小区门口那辆原本想跟着他一起进来,发现他折返后临时停下的黑车。
“那也不能这么吓我啊。”保安说,“你有事儿吗?”
“有车子跟我。”李诉讲明情况。
他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太过冷静,不像是被跟踪的人。
保安随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车子一动不动,也没车灯,就跟停在路边没区别。
他说:“里面看着没人啊。”
“说不定是跟着你的。”李诉换了个说法,“我来的时候车子就在那里,刚好对着你这里,是不是你认识的人?”
这话一说完,保安浑身一个激灵,也不说怀疑的话了,直接拿起甩棍,气势汹汹道:“嘿,这么嚣张,我去看看。”
李诉心里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闻言阻止保安。
“没必要,你别让这车进来。车进不来,车上的人可能就会下来,还会跟你说认识我,是我的朋友,你别信。”
保安点头。
李诉离开保安亭,重新进入小区。
果然如他所说,车子进不去,车窗降下来,司机趾高气扬地吩咐。
“开门。”
保安没理他。
司机准备直接撞过去,后座的人开口了:“我来找人的,前面那个人我认识。”
“你认识个屁。”保安翻着白眼,“你想拐他吧?”
车窗降下,里面坐着的男人斜睨着保安:“你认识这车吗?”
“不认识,那又怎么了?”
“拐人的会开着几百万的车吗?”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租的。”保安阴阳怪气,“拐个人那么多钱,租几天车也没什么。”
苏临不知道李诉进去前跟保安说了什么,实在不想再说废话。
要不是在这耗费太久才终于等到李诉,他早就吩咐司机离开了。
“先走吧。”苏临揉揉太阳穴。
司机后退,准备掉头时,注意到有个人影从小区出来。
“少爷,那是你等的人吗?”
苏临抬头看去,还真是李诉。
眉眼漠然的男人像是猜到了车里坐着苏临,干脆利落地敲着车窗,随后站在一旁安静等待着。
保安亭内,保安拿着甩棍,死死盯着这边。
苏临也没犹豫,直接下车。
“你很无聊吗?”李诉平静地看着苏临,“特意在这里就为了等我?”
“比起来要苦命上班的人,我确实无聊。”苏临说。
这话李诉倒是没感觉,车内的司机和保安看了过来,表情略带无语。
“你没胆子去廖言越那里问清楚我的情况,所以只能来我这里。是这个意思吗?”李诉问。
“什么叫我没胆子?”苏临嗤笑一声,眼神鄙夷,“不来不知道,一来真是让人惊喜啊,你跟这么多人关系匪浅,本事真大。”
听这语气,他估计看到了元藏夏,李诉按揉着眉心。
“你知道为什么还要跟着我?这么多人在我身边,你为什么一定觉得我跟廖言越有关系?”
这句反问让苏临哑口无言。
特别是李诉目光真挚诚实,没有任何说谎和敷衍。
苏临本就是撒气,哪还管那么多为什么,他冷笑一声。
“其他人跟廖言越没可比性,你肯定优先考虑廖言越。”
“我在你眼里魅力这么大吗?”没想到他给自己安了那么大的光环,李诉心情复杂地问,“既然你觉得我魅力大,能让他们都喜欢我,你怎么不喜欢我?”
苏临沉默了,恶狠狠地瞪着李诉半天,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
“那是他们不知道你的真面目,你一直在伪装。”
他的视线一直黏在李诉的脖颈上,到最后懒得再拐弯抹角。
“你把衣领扯下来让我看看,我后面不会再过来了。”
“凭什么?”李诉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地问。
温度很低,空气冰冷到刺骨,一会儿工夫,暴露在外的皮肤已经僵到毫无感觉。
李诉搓搓手,放入口袋。
他身影笔直,不卑不亢,说话也平缓有力,苏临倒真觉得他跟平常人不太一样。
不等苏临说话,李诉又问:“因为你好奇,你想确定,我就要满足你吗?你的家人和朋友可以这样,我一个跟你没关系的陌生人没有必要。”
这话听着像在说他是个幼稚没长大的孩子。
苏临勃然大怒,认为自己真是在白费口舌,指着李诉,冷漠吩咐司机:“把他给我按住。”
司机人高马大的,下车就去抓李诉。
保安原本还想冲出来救人,一看那魁梧的身材,骂骂咧咧地从窗口探出脑袋。
“你们这样我报警了啊,怎么能光明正大欺负人呢。”
李诉说:“我已经报警了,手机也在录音,如果你再这样,明天头条新闻或许是苏家小少爷深夜不睡,去折磨欺负一个普通人。你不在乎,但你应该不希望你以外的其他人在乎。”
寒风袭来,李诉沉静的嗓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离我远点,我不想参与你和其他人的事中。”
苏临不为所动:“说那么多,就是为了掩盖你脖子的秘密,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是Beta。”
那种没办法沟通的无力感再次袭来,李诉不禁叹息。
“我是Omega又或者是Alpha跟你有关系吗?”
见说不通,他利落换了个办法。
“你这么在乎我,是喜欢我吗?”
一句话,令愤怒的苏临呆愣在现场,不可置信地抬高语调。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