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自己依旧苍白修长的手指,感受着这个陌生世界粗糙的物理规则,嘴角第一次,因为“真实”的丑陋而露出了一个近乎愉悦的弧度。
他没有身份,没有货币,但这不成问题。
他观察了一天,锁定了一个控制着几条街“保护费”的小头目。
左哲没有武器,他只是在对方收账时,平静地走过去,用恰好能让周围几个摊贩听见的音量,清晰地说出了头目藏匿赃款的地点、他瞒着上面私吞的比例,以及他昨晚刚灭口的那个情妇的尸体处理细节。
小头目暴怒掏枪的瞬间,左哲只是补充了一句:“你右腰侧有旧枪伤,阴雨天还会酸痛,看样子身手已不大行了。还有,你的女儿很可爱,住在城西向日葵幼儿园,对吗?”
枪没有响。
在周围摊贩骤然变化的眼神和小头目煞白的脸色中,左哲毫不客气地拿走了他身上所有的现金,以及那把枪。
毕竟,这是他所创造的世界,按理来说,世上所有的一切都应归属他,包括那个稍稍可气的主角。
但此刻的他以及之后的他都不会知道,自己在推理的时候,眉眼间的神态与某位侦探高度重合——当然了,人总归是看不见自己的表情。
他耐心地等待着主角找到他。
猫嘛,自然是等着被找到的那个。
要让猫猫本猫的他屈尊降贵,主动去敲陆见微的门?
绝无可能。
不过,最先找上他的,是本地一个以手段酷烈著称的地下中间人。
两个体型魁梧的打手在旅店门口堵住了左哲。
左哲看着对方掏出的匕首,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近乎天真的好奇:“人体肝脏在左侧季肋区的实际保护强度,一直存在数据争议。所以,我想亲手试试,可以吗?”
下一刻,在打手挥拳的瞬间,左哲侧身避过,用一根不知从何处摸来的、磨尖的金属尺,以一种精准和远超对方预期的速度,刺入了第一个打手腋下某处神经丛。那人甚至没感到剧痛,整条手臂便瞬间麻痹。
几乎同时,左哲的手肘如同计算好轨迹的摆锤,重重撞在第二人的喉结下方。
他没下死手,只是暂时让他们失去了行动能力。
然后蹲下身,慢慢地检查着对方因窒息而涨红的脸,记录着瞳孔变化,直到对方快要昏迷才松手。
“转告你们的主人,”用他们其中一人的衣角,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金属尺上沾染的血迹,“我对他的地盘和生意没兴趣。但如果他再派你们这样的‘喽啰’来打扰我,我不介意帮他的对手‘优化’掉他。”
“呼呼——找到你了,左哲。”一个带着微喘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左哲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
陆见微快步走近,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似乎是跑了一段不短的距离。
早在远处看到“猫戏老鼠”的陆见微,一把“逮住”左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