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毫不犹豫来了一口,一口就撑晕关机消化去了。
洁白如玉的头骨渐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又渐渐缩小至手指肚大,然后自动套到了罗侯左手腕上。
罗侯头发根儿都竖起来了。
救命!
唐僧前世的脑袋套他手上了!
九个!九世!太可怕了!
罗侯拼命往下撸,撸不下来。拿匕首,不行,唐僧的脑袋,下不去手!
悟空帮着小弟往下撸,拿缩小的金箍棒撬,无果,气道:“好厉害的头,只不知道有没有妨碍,等老孙去问问菩萨。”
话落悟空一个筋斗就翻走了,很快就又回来了,对小弟挥挥手:“戴着吧,菩萨说,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罗侯:“……”别逗,谁家好人拿兄弟的脑袋当手串戴啊!这便宜没人想要好吗!
唐僧超度,不眠不休。
罗侯焚香,燃尽一炷换一炷。
师兄弟几个默默陪伴。
月上中天,流沙河渐渐平静下来。
突地阴气大盛,罗侯只听身后锁链声响起,水面渐渐升起一个个阴魂,排队走过的时候纷纷朝罗侯和唐僧各施一礼。
悟空拄着棒子懒洋洋看着一众阴差,对黑白无常说道:“告诉阎王老儿,好好招呼着。别让我师父白白辛劳一场,更别让我小弟白白流那许多血。”
黑白无常怕极了这煞神,忙不迭应了。
天光渐亮,一众冤魂被引入地府,罗侯扶了唐僧起身。
唐僧看向流沙河,再次合掌道:“阿弥陀佛,沙悟净实作恶多端也。”
众人也都看着流沙河沉默不语。经过一夜超度,此时的流沙河平静无波清澈透底,只见水底骨骸层层叠叠密密麻麻。
罗侯低声道:“先用早斋,之后想办法过河。如今河水平静,可以扎了木筏试试。”
众人便先草草用了些干粮。
罗侯站在水边啃馒头,看着水底的骸骨突然说道:“我得葬了他们。”
众人一怔。
罗侯却并非在征求众人意见,三两口吃光手中馒头就下了水,潜入水底便去拿最上面的骸骨。谁知那骸骨山却颤动起来,须臾间便化为齑粉融入水底泥土中。而那河水也以罗侯为中心向两侧分开,露出水底一条三尺宽小路。
唐僧合掌道:“阿弥陀佛,走罢。”
几个徒弟牵马挑担背锅端盆赶紧跟上。
一行人顺利过河。
八百里流沙河,走完已近日落。
众人在河岸扎营。
罗侯摸了摸腕上手串,发现兄弟的脑袋还怪有用的。
扎了营,罗侯净了手给唐僧铺床,铺好突然觉得自己铺的床怎么看怎么舒服好想躺一躺,然后,往上一躺就睡着了。
唐僧见了,知道如安这是倦极了,忙动手帮人解甲宽衣脱鞋除袜,又觉得自己也累得很,就贴着床榻一侧躺下了,拉了薄被给如安仔细盖好,自己只搭了薄被一角。
几个徒弟俱都安安静静歇了。
半夜,八戒突然翻身坐起,狠狠抽了自己几个嘴巴子。
叫你嘴馋!
叫你食人!
明明八百斤大米就能吃饱!
罗侯被巴掌声惊醒,睁眼发现腕上手串正一闪一闪地发着微光,而自己正躺在唐僧床上卷了整床被子,害得唐僧整个人贴着床边缩成一团。
罪过罪过,可千万别把唐僧冻感冒了。
罗侯赶紧下床把被子往唐僧身上盖,又见自己身上脏脏的,便掀了被子重新取了一床新的给人盖上了。
小鼠鼠溜进来扒拉哥哥的腿,细声细气道:“哥哥,灶上热着水。”
罗侯便抄起小鼠鼠出去洗漱。
洗完擦干换了新衣,手串终于不闪了。
罗侯被逗笑了。兄弟的脑袋还挺洁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