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没招了。
他又往前,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到只剩半个拳头。
江云后缩下巴,眸光警惕:“你干嘛?”
“今天的奖励吻你还没给我。”男人明晃晃地盯着她的唇:“加上今天你吃的8个蜜饯,还欠我21个吻。”
江云诧异:“你刚刚不是才亲了?”
“那是你污蔑我的惩罚吻,那不算。”
“你……”
江云驳斥的话没来得及出口便已经被他吞入腹中。她想反抗的情绪也在双唇交叠的那一瞬间消失殆尽。
不过两秒,她就又被卷入熟悉的情潮里,江阔的气息混入鼻间的那一刻,她又开始本能地汲取他的味道。
浓烈的多巴胺极速分泌,江云最后没把持住,主动抱紧了他。
算了,反正她也挺喜欢,亲就亲吧。
……
暧昧的气氛终于在夜深人静时消散。
江云像往常那样靠在江阔怀里,突然想起来书的事。
“你把《无声告白》拿走了吗?我还想接着看呢。”她问。
江阔没有避讳,实话实说:“那本书太压抑了,想看以后再看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养伤。”
养伤最重要的就是保持身心愉悦。
江云没强要,江阔说的没错,她也不确定再看那本书会不会有情绪失控的状况。
只是那天乍然忆起的那句话还是会浮现在脑海中。
那位老人到底是谁?
还有她的哥哥……
思绪没来得及蔓延,江阔突然说:“等你能下床了,我们就去看白白吧?它很久没看见你了。”
江云即刻回神:“好啊。”
停在脑中的困惑悄然移走,江云又顾着和江阔夜谈,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全都抛了个干净。
……
两天后,江云能下床了。
伤口也消了炎,基本没什么痛感。
她和江阔如约,去了海滩的老地方。
那棵孤独的树模样未变,江云循着身体记忆,熟悉地靠在树干边。
才坐下,一道圆滚滚的小身影就往她怀里蹿过来。
江云又惊又喜,短暂的惊神之后,她顺势接过了白白,把它圈在了怀里。
“想我了吗?”怀里的毛茸茸兴奋打滚,她的声音也忍不住往上扬。
白白哼唧两声,又往她胸口蹭了蹭,粉嫩的舌头呆愣愣地舔了舔鼻尖。
江云眉眼弯起,脸上的笑意明显,从江阔放下的篮子里拿了块水煮菜,送到白白嘴边。
它也十分给面子,小巧的嘴一口咬住脆嫩的菜叶,三两口吃完,然后又拱了拱她的手掌。
“真的好可爱。”江云揉着它毛茸茸的脑袋道。
这种有灵性的小动物恰好能引起她的兴趣,还能填补失忆给她带来的空虚。
江阔接着给白白喂食:“到时候离开,我想把它也带走。”
江云猝然转头,带着喜色的眸中含着几分诧异:“真的?”
江阔嗯了一声,说他们离开了它在这没人照顾怪可怜的,他也不忍心看到自己养过一阵的小狗被饿死在这里。
“那我们家里应该会很热闹了,有那两棵树,还有白白,到时候再带点洱南的特色离开。”江云下意识畅想。
话音刚落,身旁男人的神色明显一喜,深褐色中央的稍微发黑的瞳孔紧缩,迅速往外漾开欣喜的光。
他稍稍不可置信,嘴角又没忍住往上牵拉,倏然迸开一声畅快的笑:“你还记得?”
“记得什么?”江云没反应过来。
“两棵树。”
江云在脑海中过了一圈,心想他说种树这事也没过多久,不自觉反驳:“我是失忆,又不是痴呆,当然记得。”
男人笑得更肆意,浑然不掩饰。
江云还是没懂他在笑什么:“有那么好笑?”
他又摇头,继续喂白白,嘴边的笑意不减。
江云觉得他莫名其妙,没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她又重新畅想。
距离回家的日子应该越来越近了,等她的伤口结痂,就和江阔一起走。
离开……
她还真有些舍不得。
她侧眸,视线停在男人身上。
他还在给白白喂食。
至少这段日子的美好是真的。
她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有这样的时光。
江云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颈前,缓缓握紧那支竹音哨。
“江阔。”她突然开口。
男人把手里的水喂给白白,应了一声。
“我们要不要再做一个定情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