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能出去,江云的兴奋点又很快转移,如捣蒜般地点着头:“好啊好啊!”
她才应完,江阔便起了身,拿着空荡荡的碗,嘴角弯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我吃完了,先去给你煮药,等着我回来。”
“等……”
江云想拦住他,他脚下却跟长了风火轮似的,几秒钟就消失在了房门口。
“……”
不回答就不回答,跑这么快做什么?
无奈,江云只好先吃饭。
喝药时,她一心扑在他身上,几乎快忽略掉了药的浓苦,吃蜜饯的频率也远远不及此前。
江阔整个过程都避开她的视线,目光只游走在蜜饯罐子和碗里的药中。
最后一口深褐色的药液下肚,江云吃了最后一块蜜饯。
江阔把碗放在一边,捞过她手里的罐子,眼瞳终于舍得落定在她身上。
江云的动作却蓦然僵住——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一味的温柔,莫名多了点她不熟悉的侵略性。
蜜饯在齿间忘了咀嚼,江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然而下一秒,他瞬然往前,两只宽大的手掌用最熟悉的方式托稳她的下巴,嘴唇毫不犹豫地凑过来。
“唔……”
江云更没料到他会突然吻过来,瞳孔惊然缩紧,眼睑呆呆地撑开,全然忘了眨动。呼吸也在他凑近的那一刻停滞,等身体反应过来重新吸进空气时,整个呼吸道已经全部是他的味道。
他的吻和上次很像,力道温和,带着微热的气息,逐渐点燃她唇上的火星子,不紧不慢地牵动体内沉寂的电流。
可江云觉得也不完全一样。
他不仅仅只是吻她。
他在咬她。
不算太尖锐的硬齿在她的唇肉上轻轻咬合,她有些痛,却又是刚好能够忍受的程度。
等他咬够了,又稍微强硬地往她的领地入侵,在她的口腔里扫刮存留的所有蜜甜,甚至直接夺走了那块蜜饯。
江云的脸骤然一红,浓烈的羞耻感瞬间攀升,她快要遭不住,想推开江阔,男人却反手扣紧她的后颈,另一只手直接绕过背后,狠狠钳制她的双臂,让她没了动弹的余地。
无用的挣扎最后只持续了十秒钟。
江云挣不开,索性迎面而上,直接同他对峙。
双臂从他的胸膛上移,最后攀住他的肩颈,下意识用起他的招式,试图把主动权引到自己手里。
然而她忘了,她的主动在江阔看来,是最好的兴奋剂。
她探入他占地的那一刻,他几乎是瞬间将她缠绕、吮紧,不剩一丝缝隙。
“唔……”
等江云终于意识到时,已经晚了。
她进无可进,也退无可退。
蓦地,背后一松,身体隐隐有失重的趋势。
江云本能地抓住面前的男人,却恰好称了他的意。
下一秒,人已经跨坐在他的腿上。
江阔缠得更紧,唇齿间的热流融入了滚烫的晚风,肆意地涌进呼吸道,又蔓延至身体各处。
江云和他博弈的意识越来越弱,最后已经完全被他带入缱绻的情潮。强撑的眼皮沉重不堪,她索性闭起眼,开始享受起来。
蜜饯的甜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汲取完了。
江云的呼吸一沉一轻、一紧一松、一促一缓,错乱无章,节律全失。
渐渐的,她开始贪恋地吸着他的味道,迷乱地往身体里注入只有他能带来的安全感。
身体越来越热。
江阔的身体更热,浑像支在燃气灶上锅里冒泡的百香果酸汤,颜色微红,尝进嘴里却又酸又甜。
江云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到耳边一刻未曾停歇的海浪,身体无数次融进缠绵的热浪,她的面部肌肉已经到了疲累的界限。
唇舌都有些麻麻的。
这个持续太久的吻终于结束。
江云感觉浑身的肌肉都微微软了力,艰难地睁开眼,混沌地对上那双深褐色眸子。
他们谁都没有力气立刻说话。
粗重紊乱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暧昧的气氛不消反涨。
这个角度,江云需要俯视看他,可视线总是不自觉往他的唇上移。
薄唇上残留着些许水光,微微张开,还有些红肿。
她险些生出再吻上去的冲动。
好在他及时出声,阻断了她意乱情迷的思绪。
“最多也就是负名义内的责任,嗯?其他的事不上心?”和寻常的言语不同,潋和之余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颇有几分质问的味道。
尚在情潮中没有缓神的江云不明所以,喉间溢出一声懵懂的“嗯”。
江阔仰着头,迅速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他压住气息的紊乱,带了几分严肃的认真:“江云,你觉得我就只是这样?”
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
思绪有片刻的停顿,江云奋力推散了身体里的情雾,给了大脑思考的余地。
那双眼眸在她的眼底越来越清晰。
江云后知后觉,好像明白了他突然吻她的缘由。
“这些天,我没有哪一刻心底不在想着你。”男人的声音继续。
江云霎时怔住。
“惦记着你的伤,所以想做些营养价值高的、好吃的饭菜给你,知道你待在房间里闷,所以想带你出去转转,明白你晚上睡不着,所以很乐意陪你聊天,理解你暂时失去了记忆缺乏安全感,所以你想要的我都会尽量满足。”
“结果在你这里,我只是单纯的一句负名义内的责任,一句不上心。”
他的语气到最后越来越凛冽,仿佛无形中有一个容器将他的温柔尽数包裹,只留下略显沉重的严肃。
江云不知道自己一句无心的玩笑会直接开到了他的心底。
眼底的混沌被他的认真和一丝神伤刺破,辗转在情潮中的余韵也被晚风吹走。
江云的喉咙微微发紧,口腔中残留的甜意缓缓变涩,她下意识吞喉,声音略哑:“可你总是不说,你不说,我又怎么会知道?”
“云云。”他靠得更近,嘴唇轻轻一动,唤出她的名字。
潋和的温柔重新浸入深褐色的眸中,在瞳孔里染出了几分柔雾,他说:“因为这些只是我作为一个合格的丈夫,甚至只是一个合格的情人应该做的,我说了,我对你有责任,可我做这一切不只是为了负责任。”
江云抿了抿唇,直接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那你是为了什么?”
“因为我在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