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言不发,悄悄避开了她的视线。
江云却抬手直接掰过他的脸颊,强势对上他的眸光:“都当着我的面哭了,还不敢告诉我原因?”
这个角度,江云需要稍微垂眸。
他的面容却在她的眼底更加清晰。
她的唇浅浅一勾,补充道:“我老公应该不是一个敢做不敢当的人吧?”
明明是句调侃的话,气氛也还算轻松,可江阔眸底却越来越认真。
倏然,主动和被动的对象双双移位,江云被熟悉的怀抱拥住,他的话语伴随着温热的气息同时落下。
“是我的问题,没有照顾好你。”
他答非所问,江云却瞬间会意。
“你怎样说我都好,我只希望你能快些好起来。”
耳膜被有力的音节缓慢撞击,她的胸腹和他紧贴在一起,被牵起密密麻麻的震动。
江云先是一愣,大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嘴角已经不受控地往两边延起。
肺腔里又冒出了大量轻盈的泡泡,时不时往外破出浅甜。
背后他的手掌轻轻停留,完全避开她伤口的部位,江云竟觉得伤口的烧灼感退了许多,也没那么痛了。
她回抱他,也学起他的模样,在他坚阔的背脊轻抚几下。
又道:“我也想快些好起来,不过…我希望我们是一起好起来。”
很简单的一句话,江云没有解释,可她相信江阔能听懂。
“我答应你。”
两秒的静默后,江阔的声音在她耳边清晰响起。
江云从他的怀抱里绕出来,语气已经心安理得,十分干脆道:“那就赶快喝药吧,江先生?”
江云指着床头放着的那碗药道。
之前江阔总是在萍姐店里把药喝完才回来,但今晚江阔没去店里,是萍姐把药送过来的,只是这人一心顾及江云,一定要等她上完药再说。
江阔眉眼松动,二话不说拿起药,一口闷了下去。
余苦停留在舌尖,他也只是微微皱眉。
江云的视线从他脸上扫过,拿了蜜饯罐子,从里头挑了一颗出来,什么都没问,直接送到他嘴边:“吃一颗。”
江阔微顿,眼神在嘴边的柔荑停过,冒出一丝欣喜,又望向她,最后张嘴,含入那颗蜜饯。
唇口残留一点莹亮的甜丝,他又迅速舔了舔。
他细微的动作全被江云收入眼底。
目光不自觉停留在了那张正在咀嚼又轻轻闭起的唇上。
他唇上的蜜像是有黏着度一般,牢牢地粘住了她的双眸。
江云偷偷做了两下吞咽动作。
不知怎的,颈前的竹音哨隐隐发烫。
大脑自动回忆起不久前的场景和想法——
他陷入沉睡中,而她侧起望他,想象着和他接吻是什么滋味……
耳边原本能被忽略的海浪声突然急促又清晰,似乎是海底藏着的躁动因子陡然爆发,推着海水疯狂前扑。
她…有点想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想试试。
血液在体内流淌的速度加快,身体被激素控制,比灵魂先行一步。
等神魄追上身体时,江云的瞳孔狠狠缩紧——
她的唇已经落在了微甜的薄唇上。
江云没有闭眼,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江阔直愣的眸底,也感受到了他微颤的薄唇,咀嚼的动作也跟着停了。
他的气息停滞了一瞬,随后便如愈发凶猛的海浪一般,迅速占据她的呼吸道。
蜜饯的甜丝从她微张的嘴唇往里面沁。
江云还在感受陌生的感觉,一时忘了移开。
只觉得……好甜。
甜意毫无顾忌地冲往心口。
更甜了。
原来这就是她和江阔接吻的感觉吗?
只是她没有回忆起以前的感觉。
但…又觉得好奇妙。
酥酥麻麻的,唇上像是有电流窜过,又有气息喷洒,痒痒的。
心脏不知道什么时候加快了速度跳动,江云感觉脸颊有些热。
眼前的瞳眸和她对视良久,她终于有些遭不住,从他的唇上挪开。
男人的身体还僵着,半天没有反应。
江云的唇往内收了收,清嗓道:“就是…给你的一个奖励吻。”
她尚且稳住神情,想要掩盖自己真实的目的。
然而她忘了,这人是个单耳戴耳钉的闷骚怪。
闷骚怪只怔了短短的半分钟,紧随而来的,是又一次出乎江云意料的言辞:“我没感受清楚,再来一次吧?”
“……”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江云的从容已经没了踪影,耳边的海浪声速度更快、力度更凶,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到他们房间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