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又松懈下来,心头窃喜。
正想让他赶紧回去睡觉,可他又说:“但我刚刚没太感受清楚,你能不能再来一次?”
“……”
江云双眸微微一瞪,原本涤荡在心口的那股羞耻感瞬间消失,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江阔凑近,对着她转过脸颊,留给她‘自由发挥’的余地。
“……”
她斜睨过去,男人的目光正对着她,不知道是不是他兴奋的缘由,深褐色的瞳眸闪着光,更像是发亮的琥珀,又一直往外盈着期待。
江云突然觉得自己那天对他的评价没错。
她就知道,单耳耳钉,绝对是十足十的闷骚怪。
江云拒绝了:“想得美,睡觉去!”
还没太感受清楚?他的心跳声难道是假的吗?
甚至不给他讨价还价的余地:“赶紧睡觉,不然以后都没有了!”
江阔刚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他乖乖回了地铺。
江云迅速背过身对着窗户那边,完全不看他,等屋子里安静下来,她又偷偷弯了弯唇。
海浪伴着他们入眠,夜风微凉,稍稍抚平躁意,也留下数不尽的温柔。
……
江云听说江晴生病了。
就是昨晚的事。
昨天傍晚她哭过之后回房,一直睡着不起来,萍姐去看她,发现她正发着烧。
喂她吃了药之后虽然退了烧,可她整个人还是病怏怏的没精神。
萍姐不放心,从店里回来照顾她了。
萍姐说江阔在帮她看店。
江云原本想帮萍姐一起照顾江晴,但萍姐又说她的伤还没好,让她回房去休息,她一个人能忙得过来。
江云也不强求,干脆去了店里。
此刻还不是饭点,店里没人,不过已经能听到后厨不曾间断的水流声。
是江阔在备菜。
江云蹑步靠近,在墙角悄悄探了脑袋——
男人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常服,黑色短袖紧贴着微弓的背脊,被掩盖在底下的肩胛随着他洗菜的动作缓缓起伏。
敞露在外头的小臂线条流畅结实,顺着动作轻轻转动。
江云很早就发现,他的手掌很大,手指也长,骨节分明,浅绿的青菜在他手中翻过一圈又一圈,直至沾上清亮的水珠,透亮反光,才会被放进干净的菜篓中。
江云不自觉咽了咽喉,视线悄然上移。
男人的神情很专注,双眸微微下垂,薄唇轻抿。江云也才发现,他的睫毛很长。
心底稍微窃喜。
她的眼光还是很好的。
挑中这样的男人,姿色、人品都挺不错。
闷骚就闷骚吧,她也能接受。
江云抿唇笑了笑,从墙角出来,一步一步靠近。
趁男人还没注意,她一个箭步冲上前,从背后抱住男人的腰腹,大呼一声。
江阔也如她所料,被吓得一激灵,却又在惊吓之余,藏不住脸上的喜色:“你怎么过来了?”
“我听萍姐说你一个人在这里,想着过来帮帮你。”
江阔关了水龙头,把水池里洗干净的菜放好,又擦干净手,自然的回搂着她。
“这边还好,不怎么忙,出去坐会?”
江云瞥了一眼躺在台面的食材,她指着那些看不懂品类的肉,问:“那些不需要洗吗?”
江阔回看过去,又笑着回答:“不需要,一会直接切就好了。”
“那我要切。”
江云确实觉得新鲜,反正现在失忆在这也没什么能做的事,干脆就跟着江阔学学做饭。
技多不压身嘛。
江阔不确定地问了她一次:“你确定?”
江云连连点头:“当然确定了,我想试试。”
她想,江阔就帮她。
他把摆放在台面的肉块拿到案板上,事先给她示范了一遍。
嘱咐她拿刀的姿势:“这个刀有点锋利,慢慢来,安全第一。”
江云看了一遍,脑子已经学会了,这不是有手就行?
她自信满满地接了刀。
然而自信很快跟着七扭八歪的肉片消失在了锋利的刀刃中。
江云拿着刀的手停在那里,又心虚地瞟了眼江阔,瘪唇道:“这刀有问题吧?”
江阔低笑不语,直接站在她身后,两只手从她身后绕过去,然后把住她的手背。
江云身体一僵。
心虚还没来得及蔓延,背后就已经被一片温热包裹。
她的眼稍稍闪动,喉头一哽,正欲开口,身后那人的声音已经提前凑了上来。
“这样拿,然后手腕用力。”
他带着她的手一起,刀刃利索落了下去,一片厚薄适中的肉片顺利躺在了案板上。
“是不是好很多?”江阔又往她身侧凑近了些。
江云没推开他,点了点头。
她又学着他的发力方式,切了几片肉。
自信重新回笼。
江云突然转眸:“你说我们失忆之前,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时候?”
或许在那个前不久他想象的‘家’里,他们也是这样站在厨房,他教她怎么切菜。
她的话音落下时,江阔的眉眼弯起。
那双纤长的睫毛扑闪着,回答她:“也许是。”
江云以为自己主动想象、填补那段未知的过去,这个男人应该会和她一样陷入回忆中。
然而下一秒,他却说:“那是不是每次在我教完你之后,你都会给我来个奖励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