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周本没感觉,自医生原原本本在单子上定了发烧这个疾病后,他就跟被拨动了开关似的热起来。
闵周尴尬地咳嗽两声,“褚老板,您有事的话先去忙吧,今天谢谢你。”
褚屹明翘着二郎腿,看着他,“你这生病不会是因为那天受了太大的刺激吧?”
闵周没照过镜子,所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实际上他脸红的不成样子,嘴唇又干又白,明眼人一眼就是生了病,“绝对不是绝对不是!”
褚屹明撇了撇嘴,“不是那天,那说说吧,怎么昨晚没睡好?没睡好就发烧了?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事吧?”
“????”闵周吃了很大的污蔑,特别是褚屹明还如此面不改色,输液室挺大,大家很有默契地隔着一定地距离坐,但也有被别人听着的风险。
“没,没!”但闵周确实也不知道他发烧的原因,医生只说是抵抗力太弱。
褚屹明鼻子哼了一声,“这么激动做什么?我这难道不是合理猜测?”
闵周燥得脸更烫了。
他是说不过褚屹明的。
他索性不说话了,闭上眼睛仰着头。
没一会儿,就听到了脚步离开的声音。
他睁开眼,旁边果然没人了。
他于是心底里燃起感激来,有些人就是很奇怪,人是好人,做的是好事,但嘴巴不好听,就掩盖了一半,感激之心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完全充斥。
闵周决定明天给褚屹明送一些吃的。
还没等闵周的感恩之心愈演愈烈,褚屹明又插着裤兜回来了,右手是一个纸杯。
“喝水,你这嘴巴跟个干涸的土地似的,看得人特别不顺眼。”
“……”闵周在意念中闭上了耳朵,“谢谢。”
“别光拿着。”
闵周就一口气喝光了,好像确实挺渴的。
“你真的能把你儿子带好吗?”褚屹明皱着眉质疑,一个成年人,连自己生病了都没感觉,还觉得只是小事。
啧。
闵周这三十年,自认为唯一做好的事情,就是照顾好了闵玟。
褚屹明竟然在怀疑他做父亲的专业性。
“我把他照顾得很好,我今天不上班就没有钱挣。”
褚屹明转转脖颈,他这块儿好得特别快,特别是那天开车闯出家里后,要不是因为那天实在是看闵周刺激太大,他非要闵周好好伺候他的三餐。
他见闵周的语气不太对,就咳嗽两声,“行,那你儿子现在一个人在家吗?”
“不在。”
“哦。”褚屹明跟个大爷似的葛优躺:“不会去你男人那边了吧?”
闵周的脸微微发红,没否认。
“老板,您真的不用在这里陪我,我没什么大事。”最好也不要一口一个你男人。
褚屹明切了一声,刚要说话,旁边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小孩在那边哇哇大叫,说是要上厕所,他身边只有一个妈妈,一脸为难。
闵周才发现她是坐在轮椅上。
“女士,您这里是出了什么事吗?”
闵周还没反应过来,褚屹明已经上前,和那个女人交谈了几句,就抬手拿过了男孩的盐水,往厕所的方向走,孩子的妈妈滑动着轮椅在后面跟着。
看嘴型她一直在说谢谢。
褚屹明人也没那么糟糕,闵周闭上了眼睛,他有些困。
“护士,这里好了。”
再次醒来,是被褚屹明的声音吵醒,一个年轻的护士跑了过来,有些谨慎地准备拔针。
“按一会儿,血完全止住了再离开。”
“好的。”褚屹明已经先一步替他回答。
闵周眨眨眼睛,一根葡萄味的棒棒糖就出现在眼前,他顺着看向褚屹明。
“小孩送的,这种东西我不吃。”
说得好像就他是大人一般。
“赶紧的。”褚屹明三下五除二把糖纸外包装剥离,就怼进了闵周的嘴里,“吃点甜的好。”
“谢谢。”
褚屹明和闵周对视了一会儿,不自然地移开了头,“你毕竟是我的员工,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作为老板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闵周笑道:“你脖子完全好了吗?”
褚屹明斜眼:“没好。”
“那你——”闵周想问他,怎么这几天他上班的日子没叫他去做饭。
褚屹明站起来,扔下了一句“走了”,就大步向前进了。
闵周小跑着跟上去。
闵周输液了,精神头好多了。
从医院回去的路上,由于交通事故,车开得比爬得还慢,褚屹明极其慵懒,堵住了就盯着前方发呆。
闵周在副驾驶坐着未免有些心惊胆战。
车子一开一停,一开一停,一不留神就得碰上车尾。
“你和郑紊新怎么认识的?”
“就,就老乡。”
“哦。”
等了一会儿,褚屹明又说:“你不觉得奇怪吗?”
闵周觉得褚屹明这个人的智商肯定很高,他的话题跳跃性太大,一般人根本跟不上。
“他长相虽说平平,但也是高校大学生,工作不错,还靠着自己的努力在浙港安定下来,他图什么呢?”褚屹明说着,似乎是怕闵周不懂一般,“他完全可以找一个比他更加优秀的本地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