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读得越高,毛病越多,天天学习低着头,颈椎间盘突出一下怎么了?”
“哦。”那他是不懂。
闵周没再说话,他以前只觉得褚屹明说话这个态度是因为他瞧不起,自从上次看到过他在他姐姐面前的样子,才明白褚屹明只是天生如此。
他不想沉迷于口头之争。
但褚屹明毫不停歇。
“我这个毛病好久没复发了,啧,真奇怪。”褚屹明思考:“我姐在国外一直挺好的,结果一回国就脚崴了,跟只丹顶鹤似的,你就在现场,现在我又旧疾复发,好巧不巧还是和你有关。”
闵周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低头看了眼打车软件,车子还有两公里。
“这和我没关系……明明是你们自己……刚才我也没说什么,你就莫名其妙很生气的样子……”闵周都搞不懂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么不耐烦?”褚屹明摇摇头,“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和你密不可分,我一没要求你给医药费,二没要求你给我道歉,你就是这样的态度?”
“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吧!”闵周摁着太阳穴,他从来没见过褚屹明这样这么吵的人。
他记得刚见面的时候,褚屹明毒舌但是并不圆吵闹。
褚屹明不说话了,这男同做错了事,嗓门比他还大。他虽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肯定和闵周有关,要放在一百年前,他绝对有理由怀疑闵周是敌军派过来卧底埋伏的,不然就说不清楚为什么每次都这么恰好!
两个人终于相安无事地到达了褚屹明的小区。
这个地方实际上离闵周的租房不超过一公里,可以说是超级近。
褚屹明下了车,就继续歪着头坚定地往里走。
闵周没下车,“师傅,能继续送下一个目的地吗?还是说需要修改一下?”
师傅摇头说他这个一口价,还是下车再打车的好。
闵周只好先下车,刚要关上门发现褚屹明的药袋子还在车上。
他落下了。
闵周在心里叹气。
小区的路灯昏暗,但褚屹明脖子实在太疼,每走一步,就仿佛有一根连接脚底板,脖颈和大脑的神经,同时在发抖。
今天运气太差!晚饭还只吃了不知道用什么肉做的馄饨!连辣椒都没放!
褚屹明越想越气。
当初,在海鲜店里,闵周请求他帮忙找人,他虽然心里不愿意花时间去搭理这种破事,但实在是见他可怜,说帮就帮了,现在好了,回报是一个莫名其妙的,根本拿不出手的玫瑰礼盒就算了,连脖子也旧疾复发。
“褚先生!褚先生!”
褚屹明脚步一停,他歪着头往后看,闵周正在朝他跑过来。
?
刚才他下车的时候,跟没事人一样地坐着一动不动。
还是他太善良了,否则高低要这个男同赔他个几万块。
闵周越喊,前头的人脚步越快,好在褚屹明长大后就练就了慢悠悠走路的方法,一时间很难改掉。
“先生!你的药落了!”
闵周气喘吁吁把人拦住。
褚屹明斜着眼睛看着他,“哦,和你有什么关系?”
“?”
闵周又一次叹气,他解释:“师傅让我另外打车回家,刚好看到你没拿药。”
“……”褚屹明夺走了药,露出笑容,“之前我帮你找人,你报答了我一半,还有一半欠着,记得不?”
“记得。”
褚屹明笑笑,随即收了笑容:“我已经想好了,在我的脖子好之前,我的一日三餐你得帮我吧?”
他这个脖子至少三天不方便。
“周日我还有店员面试,你确定我这个样子——”
跟个歪脖子树一样,闵周难以想象一颗穿西装的歪脖子树在咖啡店里面试。
“你笑什么?”
闵周瞬间收敛,“可以,毕竟你这样确实也有我的问题。”
褚屹明一副你知道就好的表情。
“好,那你现在去给我烧一下宵夜。”
“啊?”
褚屹明皱起眉,手又重新放到了脖子上面去了。
“好,做。”
褚屹明的家,是闵周来浙港后进去的第二个公寓,布局和郑紊新的差不多,但面积上差得不是一点。
“你一个人住300平的房子?”
褚屹明瞥了一眼,只说:“一次性的在柜子里,自己拿。”
“......”
“做个青菜鸡蛋番茄面,材料都在冰箱里。”
“好。”闵周跟着褚屹明进了厨房,很大,很大,很大,闵周的出租屋都没有这个大,只是竟然不是开放式的,冰箱里也都是日常的水果蔬菜,葱姜蒜,褚屹明质问他会不会切牛排的时候,他还真以为褚屹明每天都是西装笔挺的坐在大理石白的餐桌边彬彬有礼地扒拉。
“什么表情?你不会连饭也不会做吧?”
这真的是问到闵周的点上了,他三十年的人生,只有这个不允许他人质疑。
“我当然会,我经常上班前给我的老婆准备好中午的饭菜。”闵玟他妈妈做菜的手艺极其循规蹈矩,所有的菜经过她的手就是熟和没熟的区别。
褚屹明纳闷:“你怎么这么受人欢迎?”这么多年了,他以为只有自己这种优秀的家世,优秀的人格,优秀的能力,优秀的品味和优秀的脸庞的人,才能让人前仆后继,至于他的婚姻一直没有着落也只是单纯的,他不愿意,不然不就是勾勾手的事情吗?
闵周已经起了热油放菜,根本没听清。
“我说。”褚屹明往前走两步,“你别把我毒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