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的背影消失在了走廊处,几个护士推着治疗车回护士站,这个点是吃饭时间,比较清闲。
闵周一只手摸上了门把手,还是缩了回来,“褚先生,谢谢您。”
褚屹明挑了挑眉,他轻轻地斜靠在门框边上,漫不经心地瞥了过来,“这就是你爱人?”
闵周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在一分钟前,郑紊新刚刚还说他们俩只是朋友,出来了褚屹明还说这种话。
他还没调整过来,褚屹明又说,“挺恩爱的。”
闵周被这么一形容,耳朵根连着脸颊直接一片红,他已经有些忽略掉了刚才郑紊新的介绍的尴尬,或者说他尽可能在忽略。“……谢谢。”
褚屹明歪着头似笑非笑,他心底里一清二楚,却非要在门口这样说闵周,“事情已经办好了,鉴于你要留在浙港,回报的事情就到时候再说。”
“好的好的。”闵周点头如捣蒜,“那您慢走。”
“……”褚屹明转身就走了,还没走几步再转身,病房门口已经没有人影。
男同还挺恩爱的,对方这么理性,闵周却像小媳妇一样维持着体面,还蛮有意思的。
闵周走回了房间,前面三张床的家属病人都抬头看他,眼神里探究偏多。
他低下头,郑紊新半仰卧着,自己舀鸡汤喝。
闵周连忙走过去,夺走了碗,郑紊新任他动手,带笑道:“怎么脸这么红?”
“医院里温度太高。”
郑紊新放下了手机,“……你是在怪我刚才没有说你是我的爱人吗?”
他说对了,但闵周不喜欢这种被人一眼看透的感觉,特别是在这个时候,他绷着下巴摇头。
好一会儿,郑紊新才重新拿起来手机,没有说话。
闵周在医院呆到了八点多,郑紊新没怎么休息,拿着电脑看一难令人眼花缭乱的报表,闵周劝不了他,只能坐在床尾看手机,新闻都是和一些常活跃在大众视野的名字相关,闵周并不懂。
“你什么时候找工作?”
“等你出院吧。”闵周的存款还能撑一会儿,“你现在这样不能没有人照顾。”
郑紊新勾了勾手,闵周慢慢走近,“你这次来找我,还有别的事吗?”
闵周一愣,郑紊新这样的语气,并不是他想象中该有的,“嗯,就是我来浙港的话,闵玟得在这里上学。”
“嗯,这件事你不用纠结,浙港第一小学那边我会安排好。只是,你现在租的那一块离小学太远了。”
“好。”闵周心理有些失落,“我们不住一起吗?”一个家最重要的应该是工作结束后可以在一个安全温馨的地方相互取暖,要是回的不是一个地方,那未免过于尴尬。
“我以为你会不愿意。”
闵周摇摇头:“住一起我还可以照顾你。”
两个人罕见地都沉默了,郑紊新怀里的电脑不断响起新消息的提示音,他抬着头,状思考,闵周从小生活环境简单,天赋点也不在人情世故方面,但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边将洗干净沥完水的碳筷装进背包里,“也不急的,我那边的房子是租了1个月,一时间也不能搬出来。”
“闵周——”
闵周将包背好,冲郑紊新笑笑,“闵玟还在家里等我,我得回去给他做饭了。
郑紊新还没来得及说话,闵周就大步离开了病房。
那这件事得重头计划了,从一个城市奔波到另一个城市,还带着一个孩子,需要的不仅是经济支撑还有心理支撑。
闵周他几乎有些晕头,大概是病房里的温度太高了。
闵周手头上钱不多,他得好好计划。
现在是饭点,骨科住院部又是相对比较轻松的科室,几个护士小姐姐在位置上工作,见到有家属路过,其中一个喊住了他,“哎!你是几床的家属?”
“13床的。”
那个高大的护士眼睛一转就冲他点点头,“行,平常多给你朋友补充一点钙啊,明天可以提一点牛奶来。”
“嗯,好。”闵周把这件事计入了脑袋里,等出了电梯口,叼出笔,掏出一本手掌般大小的记录本,给它记了上去,第一条就是明天带牛奶,他想了想画了一个括号,里头写了买两箱牛奶,闵玟也得多喝牛奶长高。
至于第二个,闵周往周边张望了一下,顺便买一些东西给褚屹明送上门去,当作是谢礼。
闵周坐地铁回了租房。
自从闵玟出生,除了上幼儿园,他就没有离开他这么这么久过,还是大白天。还是因为实在是太害怕医院的细菌,小孩子的抵抗能力还是不如成年人的。
“爸爸!”
刚打开门,闵周的大腿就被人抱住了。
屋子里面灯全打开着,亮堂堂照亮了小小的房间——闵玟是很怕黑的小孩,他晃呀晃的,把闵周晃的脑袋晕晕的,“是不是饿坏了?
“嗯!”闵玟的手抓得紧紧的,“爸爸,郑叔叔生病了吗?”
闵周把人抱起来,往一边的电热锅的方向走,“没什么大事,就是短时间内没办法走路了。”
“不能走路?那是不是只能坐轮椅了?”
“是的吧。”
闵周将人放在一边的小凳子上,又把小方椅拉了过去,就是一个简单的小孩餐食桌椅,闵玟不喜欢坐高高的椅子,除了被抱着,他不喜欢脚碰不到地面的感觉。
闵周很享受做饭的感觉,每次闵玟都会坐在脚边乖乖地支着小脑袋,好像在看英雄超人般,眼神里都是羡慕。
他用筷子夹了一根肉丝,顺手把锅盖盖了焖上,吹了好一会儿,蹲下来喂进了闵玟的嘴里。
“好吃的,爸爸。”
闵玟的眼睛咕溜溜的,眼睛是很漂亮的深黑色,这像他母亲。
闵周拍拍他的脑袋,转身就把菜装了出来,又简单地做了两个荷包蛋。
“咔哒“一声,是水开了。
闵玟一下子就站起来,闵周拉住人,“我去。”
闵玟应了一声,往已经放好了紫菜和虾仁的大汤碗里到了些醋。